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小說 大奉打更人 愛下-第九十七章 七絕蠱進化讀書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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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未到,永兴帝在宦官的服侍下,起床更衣,此时天色漆黑,寝宫里烛火通明。
从东宫时,便在永兴帝身后伺候的宦官赵玄振,如今跟着主子鸡犬升天,坐到了掌印太监的位置。
“临安昨夜没有回宫?”
永兴帝张开双臂,让自己变成一个衣架子,好方便宦官们为他穿皇袍。
“奴婢让人在宫门处盯着,一旦临安殿下回宫,便立刻来报,如今也没个消息,应该还在司天监没回来。”
赵玄振说完,看见永兴帝眉头轻轻一皱,当即补充道:
“怀庆殿下也没回来。”
永兴帝的眉头当即舒展,缓缓点头:
“看来是歇在司天监了,嗯,昨夜寒风凛冽,两位殿下身子娇贵,确实不宜往返,容易染上风寒。”
主仆相伴十几年,赵玄振刚才很轻易就读出了陛下的顾虑,所以才添了一句“怀庆殿下也没回宫”来安陛下的心。。
果然,一听怀庆也没回宫,陛下就放心了,不担心临安殿下被“欺负”。
年纪和永兴帝相仿的赵玄振,犹豫一下,道:
“奴婢知道陛下怜悯百姓严冬无炭,但也想请陛下不要忘了暖一暖娘娘们的心啊。”
永兴帝斜了掌印太监一眼,嗤笑道:
“狗东西,收了娘娘们多少银子?”
赵玄振如实回答:
“五百两,都存进内库里了。”
其实永兴帝也不是完全没作为,他知道国库空虚,缺银子赈灾,私底下制定了许多敛财的计划。
其中有一条就是利用宫中宦官,向大臣索要贿赂。
可惜,他毕竟只是一个练习时长一个月的皇帝练习生,相比起出道四十年的前任,敛财手段实在稚嫩。
永兴帝满意点头,这才回应赵玄振的话:
“朕自登基以来,时常处理公务到深夜,伏案而眠,甚是操劳。”
赵玄振便懂了,陛下这段时间,乃至接下来较长时间里,都不会临幸后宫里的娘娘们。
永兴帝忽地感慨一声:
“此事不成的话,就得连累首辅大人和他女婿背负骂名了。”
他准备在今日朝会上提出捐款,这种事当然不会由皇帝冲锋陷阵,也不会由王首辅,而是由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担任。
作为回报,他答应王首辅,会提拔许新年。
…………
卯时一到,伴随着鼓声,文武百官有条不紊的穿过午门,过金水桥,参加朝会。
新君登基的这一个月里,京官们最直观的感受是:
朝会何时是个头?
朝会在卯时举行(早上五点),住在皇城里的诸公们,只需提前半个时辰出府。
但一些住在内城的,离皇宫颇远的京官,寅时初就要起床(凌晨三点),在这寒风迎面如割的大冬天,实在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
朝会的频率主要看皇帝的态度,像元景帝这样的修仙达人,十天半个月都未必会有一次朝会。
那会儿,自诩国士的京官们,私底下跳脚怒骂元景帝怠政,叫嚣着“还我朝会”。
如今新君上位,连着一个月,天天早朝。
京官们每次痛苦的从床上爬起来,迎着寒风出府时,心里就会怀念一下先帝。
………..
仙骨
许七安的生物钟也在卯时,他醒来的第一时间是闭目感应丹田内的气机变化。
“双修带来的气机增幅慢慢减弱了,趋向于一个比较恒定的量。
“嗯,这也可以理解,效果一直这么夸张,我和国师双修两年,原地飞升了………”
和洛玉衡双修短短五天,直接让他从三品初期,晋升至三品中期。
这是寻常三品武夫数年,乃至十几年才能走完的道路。
由此可见,双修道侣的品质有多重要,洛玉衡本身是道门中人,而且还是二品渡劫期。
恐怕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像她一样,让许七安一边快乐着,一边就让修为突飞猛进。
花神转世那个挂逼除外。
许七安打了个哈欠,在坍塌的小塌上坐起身,环首四顾,静室里,陈设简单,洛玉衡平时的生活里,没有睡觉这个概念。
所以两人睡的是她平时打坐时的榻子。
现在它阵亡了。
洛玉衡盖宽大的袍子,玉体横陈的蜷缩而眠。
她每次双修之后,都要以沉睡来平复业火,以及转换人格。
袍子是许七安的,昨晚她不愿意弄脏自己的法袍,就用了许七安的袍子充当棉被。
盖的不是很严实,袍子的下摆只遮到她大腿根,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裸露在外。
洛玉衡有一双让人欲罢不能的大长腿,身为大奉美人鉴赏师的许七安,最能欣赏女子的美妙。
国师的这双腿,可不是外面那些黄毛丫头的两条竹竿能比,它兼具了少女的纤细,却又不失成熟女子才有的圆润,同时又具备紧致的弹性。
十年不腻!
许七安拥着洛玉衡,默数着时间,某一刻,洛玉衡浓密的睫毛颤抖,旋即睁开眼。
两人目光对视,她嫣然一笑。
呼,看来是“喜”人格……..许七安如释重负。
倘若醒来的是恶人格,许七安就做好让她二十四小时不能下床的心里准备了。
只有这样,才能杜绝国师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比如把他鱼塘里可爱的鱼苗吃掉。
洛玉衡平躺着,张开双臂,舒展腰肢。
白皙的胴体从衣袍里舒展出来,许七安低头一看,看见半个挺翘圆润的臀儿。
“很多年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
洛玉衡满足的长叹一声,笑容甜蜜:“许郎,有你真好。”
真好呢,你社死的更深了,真好呢………许七安表面无表情,心里哭丧着脸,疯狂吐槽。
两人窸窸窣窣的穿上散落在地的衣服,很有闲情雅致的用了早饭,途中没有多做交流,但气氛和谐,举止默契,就像结伴度过多年时光的伴侣。
用过早膳,许七安见洛玉衡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好像忘记一般,心里稍安。
正打算回家一趟,忽觉后颈发疼发胀。
七绝蛊要蜕变了………他心里一阵惊喜。
“国师,我需要一间无人打扰的静室。”
洛玉衡颔首浅笑:“回房便是,没人会来打扰。”
她指的回房,是两人双修的那间静室。
这座幽静小院,鲜少有客人来访,即便是观内弟子,没有要紧事也不会过来。
元景帝在时还好,元景帝死后,这里愈发的安静。
等许七安进了房间,洛玉衡贴心的扬起掌心,布置结界。
……….
许七安盘坐在蒲团上,阖上双眼,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以应对七绝蛊的蜕变。
七绝蛊自炼成起,便处于休眠状态,保持着幼虫的阶段。
这一个多月来,寄宿在他身上,与他融为一体,得他气血温养,终于在弥补了lsp的缺憾后,它成长了。
“七绝蛊的下一个阶段,应该能为我带来不弱于四品的能力。”
许七安有些期待。
幼虫阶段的七绝蛊,便让他在四品面前立于不败之地,虽说打不过,但自保绰绰有余。
如今它初步成熟,应该能把总体战力提升到四品。
这样的话,就能和他的武者体系形成互补。
“不知道七大蛊虫的能力,会不会有新的变化………”
他一边期待着,一边感受着后颈的变化。
时间飞快过去,一刻钟后,他感觉后颈的血肉被撑了起来,形成一个肿胀的肉包。
而眼睛看不见的血肉之下,七绝蛊开始生长,身形变的更加修长,节肢更加粗壮,进一步的扎入许七安的血肉里、脊椎里。
这种宛如寄主和寄生虫之间的关系,让人和蛊形成生命共同体。
许七安强大的元神“目睹”了这一幕。
“还好,不算太疼,远没有刚开始寄生时那么痛苦,我还没收到进化的反馈………”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许七安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刺穿了元神。
这股力量来自七绝蛊。
霍然间,他有种元神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的错觉。
意识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找不到着陆的点,无法返回现实,无法感应到肉体的存在。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他接触到一些破碎的记忆画面。
不属于他的记忆。
………
PS:说两件事:一,这章字数少点,继续码下一章,建议明天看。因为可能明早才更新。
二,我刚听说有人卖“姐姐”的番外,还说我能分到钱,有人真的花钱买了。
以前我说过,番外是免费的,不收费。不要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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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请私自贩卖番外的朋友停止这种行为,这是在给我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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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京兆府,监牢。
许七安幽幽醒来,嗅到了空气中潮湿的腐臭味,令人轻微的不适,胃酸翻涌。
这扑面而来的臭味是怎么回事,家里的二哈又跑床上拉屎来了….根据熏人程度,怕不是在我头顶拉的….
许七安家里养了一条狗,品种哈士奇,俗称二哈。
北漂了十年,孤孤单单的,这人啊,寂寞久了,难免会想养条狗里慰藉和消遣….不是肉体上。
睁开眼,看了下周遭,许七安懵了一下。
石块垒砌的墙壁,三个碗口大的方块窗,他躺在冰凉的破烂草席上,阳光透过方块窗照射在他胸口,光束中尘糜浮动。
我在哪?
许七安在怀疑人生般的迷茫中沉思片刻,然后他真的怀疑人生了。
我穿越了….
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强势插入大脑,并快速流动。
许七安,字宁宴,大奉王朝京兆府下辖长乐县衙的一名捕快。月俸二两银子一石米。
父亲是老卒,死于十九年前的‘山海战役’,随后,母亲也因病去世……想到这里,许七安稍稍有些欣慰。
众所周知,父母双亡的人都不简单。
“没想到重活了,还是逃不掉当警察的宿命?”许七安有些牙疼。
他前世是警校毕业,成功进入体制,捧起了金饭碗。
可是,许七安虽然走了父母替他选择的道路,他的心却不在人民公仆这个职业上。
他喜欢无拘无束,喜欢自由,喜欢纸醉金迷,喜欢季羡林在日记本里的一句话:——
于是悍然辞职,下海经商。
“可我为什么会在监狱里?”
他努力消化着记忆,很快就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
许七安自幼被二叔养大,因为常年习武,每年要吃掉一百多两银子,因此被婶婶不喜。
18岁修炼到炼精巅峰后,便停滞不前,迫于婶婶的压力,他搬离许宅独自居住。
通过叔叔的关系,在衙门里混了个捕快的差事,原本日子过的不错,谁想到…..
三天前,那位在御刀卫当差的七品绿袍二叔,护送一批税银到户部,途中出了意外,税银丢失。
整整十五万两白银。
朝野震动,圣上勃然大怒,亲自下令,许平志于五日后斩首,三族亲属连坐,男丁发配边疆,女眷送入教坊司。
作为许平志的亲侄儿,他被解除了捕快职务,打入京兆府大牢。
两天!
再有两天时间,他就要被流放到凄苦荒凉的边陲之地,在劳碌中度过下半辈子。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啊….”许七安脊背发凉,心跟着凉了半截。
这个世界处在封建王朝统治的状态,没有人权的,边陲是什么地方?
荒凉,气候恶劣,大部分被发配边境的犯人,都活不过十年。而更多的人,还没到边陲就因为各种意外、疾病,死于途中。
想到这里,许七安头皮一炸,寒意森森。
“系统?”
沉默了片刻,寂静的监牢里响起许七安的试探声。
系统不搭理他。
“系统….系统爸爸,你出来啊。”许七安声音透着急切。
寂静无声。
没有系统,竟然没有系统!
这意味着他几乎没办法改变现状,两天后,他就要戴上镣铐和枷锁,被送往边陲,以他的体魄,应该不会死于途中。
但这并不是好处,在充当工具人的生涯里被压榨劳动力,最后死去…..
太可怕,太可怕了!
许七安对穿越古代这件事的美好幻想,如泡沫般破碎,有的只有焦虑和恐惧。
“我必须想办法自救,我不能就这样狗带。”
许七安在狭小的监牢里踱步打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像是掉落陷阱的野兽,苦思对策。
我是炼精巅峰,身体素质强的吓人…..但在这个世界属于不屈白银,越狱是不可能的…..
靠宗族和朋友?
许家并非大族,族人分散各地,而整整十五万两的税银被劫,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求情?
根据大奉律法,将功补过,便可免除死罪!
除非找回银子….
许七安的眼睛猛的亮起,像极了濒临溺毙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是正儿八经的警校毕业,理论知识丰富,逻辑清晰,推理能力极强,又阅读过无数的案例。
或许可以试着从破案这方面入手,追回银子,戴罪立功。
但随后,他眼里的光芒黯淡。
想要破案,首先要看卷宗,明白案件的详细经过。之后才是调查、破案。
如今他深陷大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两天后就送去边陲了!
无解!
许七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他昨儿在酒吧喝的伶仃大醉,醒来就在监狱里,想来可能是酒精中毒死掉了才穿越吧。
老天爷赏赐了穿越的机会,不是让他重活,是觉得他死的太轻松了?
在古代,发配是仅次于死刑的重刑。
上辈子虽然被社会毒打,好歹活在一个太平盛世,你说重生多好啊,二话不说,偷了父母的积蓄就去买房子。
然后配合老妈,把爱炒股的老爹的手打断,让他当不成韭菜。
这时,幽暗走廊的尽头传来锁链划动的声音,应该是门打开了。
继而传来脚步声。
一名狱卒领着一位神容憔悴的俊俏书生,在许七安的牢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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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看了书生一眼:“半柱香时间。”
书生朝狱卒拱手作揖,目送狱卒离开后,他转过身来正面对着许七安。
书生穿着月白色的袍子,乌黑的长发束在玉簪上,模样甚是俊俏,剑眉星目,嘴唇很薄。
许七安脑海里浮现此人的相关记忆。
许家二郎,许新年。
二叔的亲儿子,许七安的堂弟,今年秋闱中举。
许新年平静的直视着他:“押送你去边陲的士卒收了我三百两,这是我们家仅剩的银子了,你安心的去,途中不会有意外的。”
“那你呢?”许七安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他记得原主和这位堂弟的关系并不好。
因为婶婶讨厌他的关系,许家除了二叔,其他人并不怎么待见许七安。至少堂弟堂妹不会表现的与他太过亲近。
除此之外,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堂弟还是个擅长口吐芬芳的嘴强王者。
许新年不耐烦道:“我已被革除功名,但有书院师长护着,不需要发配。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去了边陲,收敛脾气,能活一年是一年。”
许新年在京都赫赫有名的白鹿书院求学,颇受重视,又是新晋举人。因此,二叔出事后,他没有被下狱,但不允许离开京都,多天来一直各方奔走。
许七安沉默了,他不觉得许新年会比自己更好,恐怕不只是革除功名,还得入贱籍,子子孙孙不得科举,不得翻身。
且,两天后,许家女眷会被送入教坊司,受到凌辱。
许新年是读书人,他如何还有脸在京城活下去?或许被发配边疆才是更好的选择。
许七安心里一动,往前扑了几步,双手扣住铁栅栏:“你想自尽?!”
不受控制的,心里涌起了悲伤…..我明明都不认识他。
许新年面无表情的拂袖道:“与汝何干。”
顿了顿,他目光微微下移几寸,不与堂哥对视,神色转为柔和:“活下去。”
说罢,他决然的踏步离开!
“等等!”许七安手伸出栅栏,抓住他的衣袖。
许新年顿住,沉默的看着他。
“你能弄到卷宗吗?税银丢失案的卷宗。”

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大奉打更人笔趣-第九十五章 快去西天請如來佛祖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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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褚采薇,许七安不顾监正在场,握住国师的柔荑,深情的说:
“国师,您带着我们返回京城,路途奔波,想来是累了。
“先回灵宝观等我。”
他知道这个人格是“爱”,试图用爱来感化国师。
洛玉衡柔声道:
“那你莫要忘了和那些女人说清楚,本座堂堂人宗道首,可不允许你三心二意。”
竟然还真有效?许七安用力点头:“我心里只有国师一个人。”
反正过了今天,你就不是你了。
透视神医
洛玉衡驾驭金光,消失在皇城方向。。
目送国师离开,许七安如释重负,大鲨鱼走了,他的小鱼儿们安全了。
告别监正,通过木质台阶,他在褚采薇的引导下,在八楼的一间茶室里,见到了久违的临安和怀庆。
梦中时时会见到的小白裙和小红裙。
小红裙一见到他,妩媚多情的桃花眸子,立刻蓄了一层水光,鹅蛋脸镌刻着思念和幽怨。
小白裙一如既往的矜贵高冷,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不过看到许七安的瞬间,小白裙眉眼是柔和的。
除了怀庆和临安,宽敞的茶室里还有楚元缜、恒远、李妙真和钟璃。
“见过两位殿下,钟师姐,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许七安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狗奴才!”
临安习惯性的喊出“爱称”,撑着桌案起身,走到他面前。
桃花眸子欲说还休的看着他。
“你修为恢复了不少。”钟璃小声道。
“许大人在外游历多日,龙气收集了多少?”怀庆问道。
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她们反而比较克制………许七安走到桌边坐下,开始说起自己游历以来的经过。
裱裱双手托腮,笑吟吟的看着他。
怀庆握着茶盏,时而抿一口,仔细的听着。
钟璃坐姿最乖巧,全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褚采薇也在他旁边坐下来,一边吃着水晶肘子,一边听着。
许七安对在座姑娘的性格了如指掌,游历途中的趣闻说给临安听,美食说给褚采薇听,收集龙气的过程说给怀庆听。
从雍州到雷州,从雷州到雍州,一直到返回京城。
一炷香的时间就讲完了。
该忽略的东西当然也会忽略,比如和慕南栀相处的点点滴滴。
“真有趣呢,我们以后也去江湖走走。”裱裱娇声道。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恢复修为,就带你游历中原。”许七安柔声道。
希望不是塞上牛羊空许诺……..他心里补充一句。
“佛门也参与了龙气的收集,意图染指中原的野心昭然若揭了,得堤防西域和云州叛军勾结。”
怀庆的嗅觉一如既往的敏锐。
“湘州柴家守护的那座古墓在哪里?有地图吗?”
钟璃则对古墓更感兴趣。
唉,我对古墓地宫都有应激障碍症了………许七安摇摇头:
“半张地图在蛊族,如果将来要探古墓的话,可以让丽娜帮忙借地图。”
回答完她们的问题后,许七安道:
“两位殿下此时来司天监,所为何事?”
如果只是裱裱来的话,许七安倒也能理解。
但怀庆显然不会为了见他一面,闯宵禁离宫,不符合皇长女的人设。
怀庆声音悦耳,犹如冰块碰撞,娓娓道来:
“龙气事关朝廷兴亡,本宫心里自然在意。此外,朝廷近来有些事端,需要许大人帮忙。本宫担心你来去匆匆,明日,甚至连夜就离京。
“因此特意前来。”
“什么事端?”许七安抓住重点。
裱裱抢答道:“宁宴…….各处灾情严重,朝廷国库空虚,皇帝哥哥为了挽回颓势,想让朝中官员捐款,再通过官员号召乡绅,尽可能的筹集银两,赈济灾民。”
她狗奴才喊习惯了,突然喊“宁宴”,就有些微微的羞涩。
“可是皇帝哥哥登基不久,羽翼未丰,斗不过那群老狐狸。”她抿着唇,抓住许七安的手,小声央求:
“你能不能帮一帮皇帝哥哥。”
烛光映入她的桃花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焦虑和哀求。
“好!”
当他说出这个字时,焦虑和哀求变成了更亮晶晶的喜悦和甜蜜,以及安心。
这计策应该是二郎想出来的,但永兴帝不是没答应吗,看来各地的灾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很多……….许七安沉声道:
“仅靠捐款,杯水车薪啊。”
当然,他还是会帮助永兴帝完成这件事,因为这是一个能拯救很多贫苦百姓性命的计策。
“至少能解燃眉之急。”怀庆道。
“我需要怎么做?”
许七安沉吟着问道。
对此,怀庆早有腹稿,道:
“你只需要出面威慑就成,以你的凶名,这便够了。其他的交给许辞旧。”
又聊了片刻,许七安看一眼水漏,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得去灵宝观和国师双修了,想想还是很激动的,国师这样的美人,娶回家当媳妇,绝对不会有七年之庠………他苦中作乐的在心里开了个玩笑。
“两位殿下,还有诸位,我稍后有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你有什么事呀!”
裱裱嘟了一下嘴,道:“本宫今晚不回宫了,留宿司天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再陪本宫多说说话吗。”
这句话说出口,许七安清晰的看见怀庆眉头一皱,李妙真面露不喜,钟璃的脑袋小幅度的朝他侧了侧。
赶紧走……..许七安不再久留,匆匆出去,刚打开门,他整个人便僵在那里,宛如一尊在岁月中风化的雕塑。
门口站着一位风情万种的道衣大美人,眉目含情,嘴角带笑。
洛玉衡!
你特么不是走了吗?!
许七安身体里的小灵魂在咆哮,他是个成熟的鱼塘主,不漏痕迹的保持微笑:
“国师,国师您怎么来了。”
洛玉衡跨过门槛,迈入屋子,环顾屋内众人,笑道:
“难得诸位都在,不如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免得将来哪位姑娘惹我不悦时,旁人说我不教而诛。
“对吧,许郎!”
屋内瞬间一片寂静。
但在场众人脑海里,却响起了晴天霹雳,耳边焦雷炸开。
连褚采薇都惊呆了,任由水晶肘子掉在地上不管不顾。
当代女子称呼心上人,通常会在姓氏后面加一个“郎”。
这一声许郎喊出来,相当于公布了两人的关系。
怀庆的脸色骤然阴沉,冷若冰霜。
钟璃头低了下去,这姿势只在她情绪低落、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做。
“你,你们……..”
李妙真睁大了眸子,只觉得难以置信,面孔僵硬的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又惊又怒又气。
裱裱愣了半晌,看向国师,强笑道:
“国师是在说笑?”
洛玉衡淡淡道:
“本座何时爱说笑了?许郎是我道侣,我们早已双修过了。”
说罢,侧头凝视着许七安的侧脸,情意绵绵:
“许郎,你说句话。”
说什么话?我TMD,都烦死了………许七安内心狂风暴雨,表面维持僵硬的微笑。
见他不说话,几位女子便知此事为真。
裱裱眼圈瞬间红了。
李妙真脸色发白,面皮颤抖的按在了剑柄,竟涌起将许七安砍成肉沫的冲动。
这,这怎么可能,许七安是国师的双修道侣?我堂堂人宗的道首,竟是许七安的道侣???
楚元缜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本能的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哪怕他已亲眼目睹国师对许七安的亲昵举止。
对,他有气运加身,而国师双修需要气运……….楚元缜无比复杂的看了一眼许七安。
虽然对洛玉衡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身为剑客的他,心里多少对人宗道首怀着仰慕之情。
因此有些无法接受。
而且,他是人宗记名弟子,洛玉衡算是师门长辈。许七安则是他的挚友、同伴。
现在,长辈成了挚友的双修道侣。
辈分就乱了。
洛玉衡见许七安沉默是金,轻飘飘的横他一眼,而后目光从临安、怀庆、钟璃褚采薇和李妙真脸上扫过,淡淡道: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喜欢许郎,有人对他抱有好感,有人对他芳心暗许。
“但今夜之后,本座希望你们收起不该有的念头。”
尽管洛玉衡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座的几位美人都一阵心虚,感觉她就是在说自己。
怀庆眉梢一挑,冷冰冰道:
“国师何时与他成的双修道侣,本宫怎么不知道。”
李妙真立刻接力:
“国师身为人宗道首,是我的长辈,先不说我根本看不上姓许的。只看国师刚才的话,是一个长辈该对晚辈说的?
“让晚辈不要勾引自己男人?”
钟璃小声道:“你只是利用他的气运平复业火而已,你现在的气数不对,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
五师姐这句话诛心了。
撕起来了……..而且临安还没反应,撕逼挑衅这种事,她可是行家………许七安心里一沉,传音给楚元缜:
“楚兄,拜托你一件事。”
楚元缜语气冷漠的传音回复:
“我处理不来!”
许七安忙传音说:“劳烦楚兄去许府,请我妹妹过来。”
?楚元缜心里飘过一个问号。
他心说,此情此景,请许玲月过来作甚。
他确认般的传音问道:“许玲月?”
“速去,拜托了!记得把此间之事告诉她。”
“……..”
……….
楚元缜闷闷不乐的离开房间,也没人拦他。
入夜后,外头活动的术士数量减少,他快速走过廊道,正要挑一处窗户御剑离开。
忽听脚步声传来,扭头看去,赫然是苗有方李灵素,以及倒着走楼梯的杨千幻。
“楚兄,听说大奉的公主来了,贫道闻名已久,想前去拜见。”
李灵素笑道:“他们可在此楼?”
楚元缜面无表情的说:
“在走廊尽头,第二间房。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别去。”
李灵素反问:“为何?”
青衫剑客叹息一声:
“原来国师竟是许七安的双修道侣,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
李灵素和杨千幻瞬间红光满面。
“报应啊杨兄!”
“是啊李兄。”
两人精神一振,仿佛看见大仇得报,沉冤昭雪。
李灵素拱了拱手,匆匆越过楚元缜,朝着房间疾步走去。
途中,他低声道:
“那两位公主姿色平庸,想来是被国师狠狠压制的,我倒要看看姓许的如何处理。
“杨兄你不知道,先前在雍州时,国师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不过那会儿,她的对手是王妃……..
“唉,王妃真乃世间绝顶姿色。”
边说边走,他很快来到房间外,整了整衣冠,扣响房门。
房门自动敞开,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望了过来,看向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的不速之客。
李灵素也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屋内的女子们。
首先是距离房门最近,并肩站着的许七安和洛玉衡。
两人对面的圆桌上,从左往右,分别是师妹李妙真,披头散发的预言师钟璃。
钟璃身边是一位穿着梅红色华美长裙,头戴小凤冠的女子。
她有着圆润白皙的鹅蛋脸,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眸,看人时,眼波迷迷蒙蒙,仿佛含着情意。
长裙奢华艳丽,除了黄金打造的小凤冠之外,还有各种名贵的头饰。
打扮的花枝招展。
圣子向来是不喜欢这种过度打扮的女子,认为她们是对自己美貌不自信,因此依靠着装和首饰来弥补。
但其实只会凸显出她们的庸俗。
然而眼前这位红裙女子,她的美貌,她的气质,完美的驾驭住了华贵繁复的头饰。
甚至让人觉得,只有如此打扮,才能凸显出她的美。
这位华贵逼人的女子身边,则是一位穿素色长裙,秀发简单挽起的女子。
与前者不同,她的着装打扮,雅致简单,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配合她清冷矜贵的气质,仿佛凸显出贵气。
眸如秋水寒潭,唇如胭脂点绛。
“秋水为神玉为骨……..”李灵素心里喃喃道。
这位淡雅美人身边,还有一位小美人儿,一袭黄裙,眼睛又圆又大,配合她的鹅蛋脸,活泼明媚的气质扑面而来。
十几秒后,李灵素转动生锈般的脖颈,看向左侧的杨千幻,颤抖着传音:
“她,她们都是许七安的红颜知己?”
这里面不包括他的师妹李妙真。
杨千幻不屑道:“庸脂俗粉。”
我竟然相信了你……….李灵素踉跄的倒退几步,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这时,洛玉衡冷冰冰的说道:
“有事?”
李灵素张了张嘴,艰难道:“没,没事了…….”
他忽然没有了看戏的兴趣,因为看着这么多美人为许七安争风吃醋,心里只会更难受更不甘。
“没事就滚!”
李妙真怒道。
啪!
房门关闭。
别,别走啊………许七安右手无力的虚抓了几下。
李灵素扶着墙,缓慢的走在廊道上,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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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杨兄,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的绝望。”
苗有方咧了咧嘴:“真他娘的漂亮啊,比我见过的所有花魁都漂亮。而且,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李灵素没有心情教导他,什么叫气质,什么叫韵味,什么叫锦衣玉食里养出来的玉美人。
三人走到楼梯口时,正对着楼梯的窗外,传来凄厉的尖啸声。
一道剑光掠入窗户,稳稳的停在他们面前。
是去而复返的楚元缜。
他身后是一位穿青色袄子,同色蓬松长裙的少女,她头发披散,素面朝天,双眼水润明亮,五官有着中原女子少见的立体感。
好一朵清丽脱俗的白莲花……….
圣子黯淡无关的眸子,瞬间亮起,恢复了些许灵动。
但令他失望的是,白莲花只是扫了一眼,竟毫不留恋的从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挪开。
小碎步的跟着楚元缜,去了廊道深处的屋子。
“……..”
李灵素满脸绝望,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杨兄,我们结盟吧。”
“结盟?”
“对抗许七安!”
杨千幻沉默几秒,朝身后探出手,李灵素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好兄弟!”
………
PS:睡了一觉,错字明天再改吧,继续睡觉。

寓意深刻都市小說 大奉打更人 愛下-第九十四章 公主(5000字)推薦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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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和永兴帝自幼一起长大,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
见他这副殷勤姿态,且又挑在这个时候,便知是有急事相求。
以前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有事要求父皇,又不方便自己出面,就会拜托她出面去找父皇。
毕竟她这个二公主,是皇子皇女里最受宠的。
“皇帝哥哥,有话直说。”
临安顾盼了一下,御书房没有座椅,除了皇帝赐座,否则任何人在这里都得站着。
永兴帝走到胞妹面前,卖了一个关子:
“你可知如何才能解决号召捐款的计策?”
临安有些意外,没想到皇帝哥哥召她前来,是想让她出谋划策。。
临安顿时有种被“赏赐”的欣喜,庆幸午后去找了怀庆,当即说道:
“需要一个有足够声望的人来号召,太子哥哥初登大宝,威望不够,难免压不住群臣。”
永兴帝反而愣了一下,没想到胞妹的智慧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
便顺着话题问道:“那临安觉得,谁的声望足够?”
临安转述臭怀庆的话:
“当朝有威望能让群臣心甘情愿捐款的,只有监正和许七安。
“监正是真正的有声望之人,而许七安更多的是凶名,没人敢招惹他。”
对于一个斩国公,杀皇帝的巅峰武夫,读书人骨头再硬,也不会傻到和他死磕。
“临安何时这般慧眼如炬了?”
永兴帝意外的赞赏一句,接着说道:
“朕想拜托你当说客,让许七安出面帮忙。唉,你也知道我刚登基不久,羽翼未丰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偏又遭了天灾,急需银子赈灾。”
原来是这事………临安少见的露出苦笑,圆润的鹅蛋脸透着失意:
“他不在京城,也,也没从未联络过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难受,就像被人逼着承认自己在狗奴才心里地位不够。
永兴帝没在意她的失落,他就等这个时候,忙说道:
“不,临安你不知道,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回来了。整个大奉,除了他,没有超凡境的武夫会出现在司天监。”
临安蓦地睁大眼睛,呼吸明显急促一下,随后是泛起巨大的惊喜和激动,抓住永兴帝的胳膊:
“真的吗,他真的回来了?”
永兴帝颔首:“黄昏时司天监有超凡境的气机波动,多半是他,朕已经派人去询问了。”
…………
监正挥了挥手,度情罗汉身下亮起传送阵纹,清光自下而上将他吞没,转瞬间消失在八卦台。
将度情罗汉镇在地底后,监正布满褶皱的老脸,露出些许笑意:
“修为进展不错。”
监正你这是话里有话啊………许七安心里嘀咕一声,看了眼眉目含情,看似傻白甜,实则是个病娇的洛玉衡。
他咳嗽一声,收回目光,道:
“您让国师转告我,一切变数皆在今年冬天,这是何意?”
监正闻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道:
“大奉江山是否易主,我这把老骨头能否再活五百年,以及你这个身负一半国运的幸运儿会不会殉国。就看这个冬天了。”
许七安脸色沉重:“您用“天命”的手段窥探了天机,得出的结论?”
监正没好气道:“我用的是脑子。”
………许七安沉默着思考了十几秒,猜测道:“您是说,云州的叛军会在这个冬天起事。”
洛玉衡转告这句话后,他便有过类似的推测。
监正点了点头,算是满意他的答复,缓缓道:
“你不觉得收集龙气的进度有些轻松了吗。虽然许平峰遭气运反噬,且忌惮我设局杀他,不敢亲自对你出手。但以他的手段,想对付你,不一定需要自己出手。
“断然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
许七安问道:“那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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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筹备着造反;在拉拢盟友。”
监正目光眺望西方:“正如当年武宗皇帝拉拢佛门,帮他造反。”
许七安心里一沉:“佛门答应了?”
监正哂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与伽罗树打一架。阿兰陀的大小乘之争日渐激烈,矛盾极深。佛陀沉睡不醒,让菩萨和罗汉们保持对峙。
“但同样也让他们心里却了忌惮,只等矛盾激化,达到不得不爆发的程度,阿兰陀就会内讧。
“在这样的背景下,转移矛盾是最好的选择。”
国内矛盾压不住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外战争……….许七安于心底叹息一声,人性是有共通之处的。
洛玉衡挑了挑眉:“当年佛门已经在这方面吃过亏,不怕许平峰也和你一样出尔反尔?要知道,大奉朝廷是最没信誉的。”
巫神教点了个赞。
许七安苦中作乐的想道。
“这次不同!”
监正喝了一口酒,徐徐道:
“山海关战役后,佛门如烈火烹油,蒸蒸日上。北方妖蛮和南妖余孽则一蹶不振。大奉因王朝气运流失,国力日渐衰弱。
“今年,巫神险些挣脱封印,扩充地盘,打的妖蛮元气大伤。魏渊挥师打到靖山城,三方俱是损失惨重。如今除了潜伏不出的万妖国余孽,以及人口数量稀少的蛊族。
“各方都处在一个虚弱状态。
“这就是佛门一直在等的机会,这是当年武宗造反时,所不具备的天下局势。”
洛玉衡眯着美眸,“因此,佛门根本不在乎许平峰会不会信守承诺。”
顿了顿,她有些困惑的问道:“佛门想一统九州?”
如果只是传教中原,那势必会重蹈武宗皇帝时期的覆辙。
监正没有回答她。
许七安没来由的想到了魏渊留给他的遗书,想到大青衣在上面说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残酷!
再结合儒圣封印蛊神和巫神;魏渊哪怕拼掉性命,也要把巫神重新封印。
他突然意识到,在他目光无法触及到的迷雾里,藏着更高层次的隐秘。
而这个隐秘,就连洛玉衡这样的人宗道首,巅峰强者,也不知道!
“那魏公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许七安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心里有了答案。
赵守!
“儒家传承两千多年,从未断绝,身为当今儒家扛把子,赵守知道的隐秘绝对不少,甚至不比监正少。但他平时太低调了,不,整个儒家都太低调了…….”
许七安吸了一口气,压住发散的思绪,道:
“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监正您是不是早知道许平峰,以及潜龙城那一脉藏在云州?”
如果早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杀了许平峰,灭了五百年前那一脉。
监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我并非全知全能,超品也做不到全知全能。
“至于现在……..云州已经不属于大奉了。”
他说着,眺望南方,低笑道:
“你既已到了超品,我便与你说说一些隐秘。当年我扶持武宗皇帝清君侧,从南边武宗的封地开始,宣布自立。
“以那块封地为根基,一步步开拓,蚕食周边各州一直打到京城。
“为什么老师没有提前杀了我呢?”
许七安听的精神一振,五百年前的秘辛是大奉的禁忌,初代被当代屏蔽了天机,武宗皇帝也销毁了当年的史书和相关记载。
时至今日,已经不可能凭任何纸质古籍查到任何线索。
如果能了解当年武宗皇帝是如何在初代监正的压力下造反成功,或许能以此类推出许平峰的详细谋划。
“对于二品练气士来说,扶持一位帝王,做从龙之臣,主要的目的,就是炼化气运。占一洲之地,练一洲之气运。
“这个过程中,会变的越来越强大,这就是“练气士”名称的由来。直到蚕食整个中原,建立王朝,便是一品天命师。
“练气士在自己的领地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难怪监正在大奉版图内堪称无敌……..许七安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许平峰在云州堪称无敌?当您意识到他藏在云州时,他已经悄悄炼化了云州。可是,您居然没发现?”
监正淡淡道:“他们窃取气运时,我同样没发现。”
许平峰能窃取气运,依靠的是天蛊“移星换斗”的能力,也就是说,许平峰身边还有高品级的天蛊师,或具备相应能力的顶级法器。
许七安恍然。
监正继续道:
“但术士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丢失领地,力量就会衰退。而所谓的无敌,是相对而言。哪怕在大奉疆域,我也不可能同时击败、杀死多名一品,初代也不行。
“因此当年佛门的菩萨相助,牵制初代,我们才能一路打到京城。”
如今的大奉局势,和当年几乎一样啊………许七安恍然:
“所以,许平峰想复刻武宗皇帝和您当初的办法。”
而且已经成功了,佛门再次扮演了一个工具人的角色。
术士真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体系啊………许七安心里感慨。
当初父子摊牌时,他已经从“不当人子”口中得知术士收徒的原因是为了不让体系断绝。
可追求更高层次的风景是生物的天性,这就势必造成徒弟背刺师父,一代又一代,子子孙孙反复循环。
武夫虽然粗鄙,但细想起来,其实武夫最逍遥快活。
道门和术士就不说了,佛门体系要入门,首先守三年戒律,条条框框太多。
蛊族则是力量来源于蛊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体系。
巫师目前来看,没有太大的缺陷。
“许平峰身在云州的话,便是无敌的?”
许七安把话题带了回来。
监正笑道:“只需派遣两名以上的二品应战,牵制住他,再发兵攻打,夺回云州,便能破了他的“无敌之境”。”
所以人家要和佛门结盟……..许七安颔首,监正的这席话,其实是在告诉他打败术士的方法。
聊完正事,许七安道:
“我觉得解印神殊的任务太难了,不可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内完成。”
他在委婉的询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解开其余封魔钉。
监正答非所问:“收集龙气是你现在的核心任务,其余的事不必管。”
许七安点一下头,低声道:
“还有一事,雍州城外地宫里的那具古师,近来被人灭了。”
监正“嗯”了一声,远眺不语。
许七安早已习惯和术士相处的方式,没有继续追问,提过就可以了。
“听说采薇要教徒弟了?”
他没话找话的问道。
监正不答。
“孙师兄回来了吗?雍州城外一战后,他便没了踪影。”
监正没好气道:
“没事就走吧。”
总是扯一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
“监正,我用龙气来温养太平刀,多久能达到镇国剑的程度?”许七安还有问题要问,不肯走。
“短期内不可能,但足以让它初步蜕变,成为半成品的法宝。”监正回答。
许七安又问了几个问题,都得到了监正详细的回答。
洛玉衡看了看天色,嫣然一笑:
“许郎,随我回灵宝观双修吧。”
……..许七安“哦”了一声。
这时,褚采薇从台阶口冒了出来,穿着黄裙蹦蹦跳跳,大眼萌妹一如既往的活泼可爱。
“你回来了呀!”
她笑吟吟的看着许七安说了一句,而后道:
“临安和怀庆来司天监了,想见你。”
洛玉衡眯起美眸。
许七安看了一眼国师大人,懵了。
“嗤!”
监正轻笑一声,让你走不走,死有余辜。
………..
楼底。
李灵素难以置信的说道:
“没想到,没想到杨兄竟有如此悲惨的过去,那许七安屡屡夺你机缘,实在不当人子。
“监正为了扶持他,把自己亲传弟子弃如敝履,可恨!”
这司天监不待也罢………杨千幻叹息一声:
“李兄的遭遇,同样让人心酸。以后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别,别说了……..”
李灵素双脚在地面用力的刮擦。
两人沉默片刻,涌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杨千幻哼哼道:“他会有报应的。”
李灵素用力点头:“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过了几秒,他愤愤道:“他有镇北王王妃一个红颜知己就算了,居然连国师都要和他双修。”
?一个大大的问号从杨千幻脑海里飘过。
“洛玉衡和许七安双修?”
“你说气不气人。”李灵素点头:“王妃真美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能与她美貌并称的女子。国师同样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
杨千幻一头雾水,他并不知道许七安身怀大奉国运的秘密,不过这件事并不能让杨千幻感到嫉妒。
国师也好,王妃也罢,在杨师兄看来,甚至都没有几名京城百姓高呼“许银锣是英雄”来的让人嫉妒。
“对了,我听说许七安在京城还有好些红颜知己,杨兄可知详情?”
李灵素好奇的问,他认为,国师和王妃这样的奇女子天下罕有。
但许七安不可能每一位红颜知己都是这般绝色。
而李灵素的情缘女子里,每一位都是姿色上佳的美人。
如果排除洛玉衡和王妃,自己的红颜知己不会比许七安差。
杨千幻想了想,道:
“这倒不太清楚,我从不关心这方面的琐事。不过许七安确实挺招女子喜欢。”
李灵素追问道:“那些女子姿色如何?”
杨千幻“嗤”笑道:“庸脂俗粉罢了,我从未正眼看过她们。”
因为一直背对着。
好不屑的样子………李灵素心里有数了。
这时,李妙真等人去而复返,带着一位披散头发,穿着麻布长袍的女子走了出来。
李灵素猜测这位不修边幅的女子便是师妹口中的“钟璃”。
如此邋遢的女子,自然是入不了圣子的眼,他平静的收回目光,观察天地会成员的表情。
见他们没有嘲讽和戏谑,圣子心里暗暗松口气。
李妙真介绍道:
“她是钟璃,监正的五弟子,五品术士。”
考虑到厄运缠身是个人隐私,她没有告诉人渣师兄。
李灵素“嗯”了一声,随着一行人离开地底。
拾阶而上时,李妙真提醒道:“你俩最好贴着墙走。”
“为什么?”
“路滑!”
李灵素看傻子似的看她一眼,没放在心里。
想他堂堂四品元婴,怕路滑?
结果刚走几步,圣子忽觉脚底一滑,从石阶“咕噜噜”滚了下去。
他疼的龇牙咧嘴,呐呐道:
“还,还真的挺滑的。”
这一次,他非常注意脚下,时不时低头看路。
有惊无险的走了三十级台阶后,诡异的脚滑又出现了,圣子一路滚到底,摔的连妈都不认识了。
“都说了让你贴着墙走!”李妙真笑道。
恒远张了张嘴,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李妙真,她平时里很正经的。
但自与师兄李灵素重逢后,心就黑起来了。
李灵素抬头,看向同样没有贴墙走的苗有方:
“你觉得脚滑吗?”
苗有方在楼梯上翻了个跟头:“不滑啊。”
这家伙戏还挺多的……..楚元缜看了苗有方一眼。
李灵素想了想,道:“我不走了,你们先上去。”
他警惕的四顾周围,怀疑李妙真在暗算他,但他没有证据。
“我这师兄,风流成性,到处拈花惹草。偶尔也要让他知道一下江湖的险恶。”
李妙真传音的方式给出自己的理由。
恒远想了想,认同了她的说法。
楚元缜则觉得哪里不对,传音道:
“你不觉得许七安也拈花惹草吗。”
李妙真诧异道:“有吗?”
楚元缜:“……..”
目送四人离开,李灵素这才松了口气。
“钟璃是五品术士,叫预言师。这个境界的术士会厄运缠身,牵连身边的人。”
突然,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灵素回头看去,看见一个背影。
“原来如此!”
李灵素一边觉得后脑勺示人的行为有些熟悉,一边恍然大悟。
旋即有些不服气的说:“那为什么只有我摔下来……..”
他忽然不说了,一脸吃了死老鼠的表情。
……….
这一次,李灵素没有任何危机的返回地面,推开通往地面大门的刹那,杨千幻同步传送,出现在他身后,依旧是背对着他。
“他们去哪了?”
李灵素发现苗有方在入口处等待,便问道。
苗有方就说:
“方才听大堂的术士和李道长说话,似乎是两位公主来了。”
他耸耸肩,苦笑道:“我只是个草民,不敢见那种大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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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异能 大奉打更人-第九十三章 重返三品分享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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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情罗汉并指如剑,隔空点在许七安后背的两根封魔钉后。
指尖弹射出金色闪电,链接在督脉的其中一根钉子。
许七安后背一疼,像是被人捅了一剑。
而这样的疼痛,才是开始。
度情罗汉枯瘦的右臂,肌肉霍然膨胀,手背青筋凸起,随着他的发力拉拽,封魔钉一点点的凸出。
这导致了许七安的伤口皲裂,导致剩余的七根封魔钉相互共鸣,共同抗拒。
“唔……..”
许七安闷哼一声,双眼一阵阵的发黑,汗腺疯狂分泌,脸庞已经疼痛而显得狰狞。。
他的反应比上次要好很多,不是疼痛减缓了,而是元神恢复后,对痛苦的忍耐增强。
但度情罗汉的耗损,并不比神殊的断臂要轻微。
他枯瘦的身躯已经膨胀成不输一位金刚的程度,一道道金色的微光在体表游走。指尖的金色闪电耀眼刺目,如同功率开到最大的电火花。
另外,他后脑的光晕不再柔和,绽放出煊赫明亮的光。
卷 土
灼灼耀目!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恰好看向观星楼方向,会看到楼顶一道宛如骄阳的光团。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终于“叮”的两声脆响里,两枚封魔钉坠地。
伴随着封魔钉的坠地,度情罗汉的气息急剧衰弱,身躯缩水,恢复干枯瘦弱的形象,他闭上充满疲惫的双眼,默然合十。
封印督脉的封魔钉拔除后,丹田里的气机,就如同可乐瓶里被疯狂摇晃过的汽水。
裹挟着冲垮一起的嚣张姿态,瞬间贯通督脉,喷薄而出。
“吼………”
许七安腾声飞起,昂头望天,喉咙里爆发出佛门狮子吼。
气机从他喉咙里、眼睛里、百会穴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观星楼上空,层层白云瞬间崩散。
整座司天监的大楼微微震颤,犹如一场地震。
三品武夫的威势恐怖如斯。
京城里,一道道目光望了过来,官府武者、江湖武夫、贵族客卿、人宗高手等等,所有修士都注意到了观星楼的动静。
安神殿,刚用过晚膳的永兴帝,听见一声宛如焦雷的狮吼从远处爆开,声音传到皇宫里,已经有些失真。
“发生了什么?”
永兴帝在殿内宦官的簇拥下,匆匆奔出司天监。
他在檐下远眺司天监方向,只见夕阳如血,观星楼的上空一片白云都没有,而周围却有涟漪状的云层凝结。
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的从中心冲散,向四周层叠堆积。
“或许是监正修行有了顿悟。”
身边的年轻太监笑道。
这类异象发生在哪里都是必须戒备和深究的,但发生在司天监,便只需看热闹便好。
反正不可能有人能在司天监捣乱。
永兴帝脸色稍转轻松,微微颔首,正要回殿内休息,忽然皱眉一下,吩咐身边的太监:
“你去把当值的禁军统领喊来。”
作为元景帝的子嗣里,为数不多熬过炼精境的“坚韧”皇子,他现在是练气境的修为。
虽因为受限于天赋,以及勤于政务,荒废了修为。
但作为武者的他,自身体系的气机还是能分辨的。
气机是武夫独有的能量,虽说其他体系到了高品,也能强行练气,但更多的是增加一种辅助性手段。
俄顷,禁军统领带着卫兵,匆匆赶来。
永兴帝站在檐下,俯瞰台阶下的禁军统领:
“方才司天监的动静,可是气机波动?”
禁军统领抱拳道:
“正是气机波动。”
永兴帝点点头,似有所思的问道:
“动静不小,想来品级有不会低吧。”
禁军统领眉头微皱,没有回答。
永兴帝盯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沉声追问:“朕在问你话。”
“陛下,臣无法估算。刚才的气机波动,庞大浩瀚,非四品武者能及。”
作为四品武者的禁军统领,有相当的底气和权威做出判断。
非四品武者能及………永兴帝眼神仿佛闪过某种犀利的光,他很好的隐藏住了,吩咐道:
“即刻去司天监询问情况。”
“是!”
打发走禁军统领,永兴帝连忙扭头,没有掩藏内心的急迫和兴奋,催促道:
“速去韶音宫,请临安殿下来见朕。”
太监愣了一下,提醒道:“陛下是否要移驾御书房?”
此时已过晚膳时间,按照宫中规矩,公主不该来皇帝的寝宫。
永兴帝颔首道:“让她速来御书房。”
…………
德馨苑。
漆黑的屋脊上,素白长裙的怀庆站在飞翘的檐角,眺望观星楼。
“他竟然回来了?”
怀庆低声自语,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旋即从屋顶轻飘飘落下,召来德馨苑的侍卫长,吩咐道:
“去司礼监通知一声,本宫要出宫。”
…………
听起来,那许银锣近来不在京城……….李灵素听了一嘴,也没特别在意,旁听着师妹和这位高风亮节的白衣术士闲谈。
“也没做什么事,就是随便走走,看看,挺无聊的。”李妙真说。
“嗯,没错!”楚元缜也附和。
何苦呢,何必呢!
你要是知道他在雷州大闹佛寺,当着金刚的面抢走浮屠宝塔;你要是知道他在雍州力压一众四品高手,与国师谋划擒拿罗汉………你日子过不过了?
李妙真和楚元缜觉得,为了杨千幻的身心健康,还是隐瞒不报最好。
“对了,为何司天监的师兄弟们都随身携带纸笔?”
李妙真岔开话题。
她同样好奇这个现象,以前不是这样的。
杨千幻哼道:“因为孙玄机那个哑巴回来了。”
孙玄机?
李妙真和楚元缜,还有恒远,只听说过孙玄机的大名,知他是监正二弟子。
但没想明白带纸笔和这位二弟子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李灵素恍然大悟,轻易就秒懂了杨千幻的意思,道: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该带纸笔,嗯,我也得准备一副。”
李妙真三人都用质询的目光看向圣子,他们没见过孙玄机,但看起来,李灵素对这位监正二弟子并不陌生。
李灵素有些为难道:
“背地里说人家的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嗯………孙师兄不太爱说话,有轻微的语言障碍。”
李妙真恍然大悟:“孙师兄有严重的语言障碍,甚至是个哑巴。”
楚元缜补充:“和孙师兄说话是件让人痛苦的事。”
恒远:“阿弥陀佛!”
李灵素脸色没崩住,错愕又茫然的望着三人:“你们怎么知道?!”
李妙真和楚元缜、恒远大师面面相觑,都有种“果然如此”、“不愧是司天监”的感慨。
然后,楚元缜又和恒远大师私底下交换眼神:
李妙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是一条清晰且直观的鄙视链。
突然,众人感觉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头顶震落灰尘。
一股可怕而强大的气息,穿透建筑物,降临在众人身上,如同沉眠的远古魔神复苏。
超凡境?!
在场的除了苗有方,都是有雄厚师门背景和丰富经验的人,对超凡境的气息非常熟悉。
不管哪个体系,跨入三品境后,生命层次得到蜕变,不再属于凡人,会有相应的威压诞生。
凡人面对超凡境强者,会感受到来自高层次生命体的压迫感。
虎躯一震,凡人纳头便拜。
许七安的封印进一步解开了……..楚元缜三人面露喜色。
是徐前辈吗,是徐前辈恢复修为了?
李灵素心里一震,也随之露出喜色,突然,他听见石室里的白衣术士怒吼道:
“许七安恢复修为了,可恶,为什么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取而代之,他就恢复修为了?!
“不,不能这么对我,不!”
白衣术士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他说的是许七安恢复修为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是徐前辈,而是许七安?
这句话仿佛具有醍醐灌顶的效果,瞬间让李灵素把种种碎片化的细节结合起来。
徐谦来自京城,许七安也是京城人。
徐谦是超凡境高手,许七安也是超凡境高手。
徐谦在收集龙气,而龙气是大奉皇帝陨落后才溃散的。
李妙真对徐谦没有丝毫的敬意,另外两位地书碎片持有者也不在他面前持晚辈礼。
以及刚才,这位白衣术士说,恢复修为的人是许七安!
………李灵素脑海里“轰”的一声,一道雷劈了进来,劈的他表情一点点僵硬,瞳孔一点点放大。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拧动脑袋,看向三位地书碎片持有者。
“徐,徐谦是许七安?”
圣子死死的盯着他们。
李妙真脸上难掩笑意:“看来你发现了。”
李灵素面皮狠狠抽搐一下:“为,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元缜诚恳道:“他隐姓埋名是为了避开仇敌,收集龙气,你跟他游历这么久,应该看出来了,觊觎着他的敌人不在少数。”
“比如佛门!”圣子点点头。
他在心里“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管徐谦是许七安,还是许七安是徐谦,本质上都是超凡境的高手。
在一个超凡境强者面前以晚辈自居,不算丢人,尽管这位超凡境强者是同辈人物。
徐谦,不,许七安装前辈高人,主要是任务需要,形势所迫。
他和许七安以前素未谋面,你不知道我,我不认识你,也没什么丢人的。
如果双方是老朋友,一方被另一方这么戏耍,那才真正的丢人。
圣子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心里的尴尬稍稍缓解。
“原来徐谦就是许七安,看来我不用找他喝酒了。”
李灵素笑了笑,他故意这么说,甚至带点自黑,来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尴尬。
他甚至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圣子“呵”了一声,笑道:
“你们是不知道,徐…….许七安演高人还挺有一手,他还念了一首诗呢,嗯,什么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他把那首诗念了一遍,道:“现在想想,我都替他觉得尴尬。”
没错,更好的办法就是主动让许七安丢脸,把他装模作样的行为暴露出来。
这样李妙真他们就会淡化自己这段时间一副孙子样的喊“前辈”。
“臭不要脸!”
突然一声大喝,李灵素诧异的扭头看去,只见房间里白衣术士,像是受了某种刺激,反复念叨着这首诗。
又兴奋又嫉妒又不忿的语气说:
“我之所以无法超越他,就是因为他会写诗啊,好不甘心……..
“明明就是个黄毛小子,如此装模作样。”
李灵素嘴角一挑,微笑附和:
“是吧,不过这些事,诸位听听就够了,莫要传出去。”
他怕许七安报复他。
圣子收回目光,故作轻松的看向李妙真三人,却发现他们脸色古怪,仿佛在审视傻子。
“你们……..”
圣子心里一沉。
李妙真幽幽道:“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楚元缜叹息一声:“许七安,也是地书碎片持有者。”
在李灵素脸色瞬间苍白之际,恒远大师补了一刀:
“他还知道你也是地书碎片持有者,我们都知道七号和李道长关系匪浅,疑似同门。”
李灵素身子一晃,像是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踉跄后退,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倒。
他知道我也是天地会成员,而他自己也是,却不明说,看着我前辈长前辈短的对他恭恭敬敬………
李灵素回忆起两人结伴游历的点点滴滴……….
李妙真语气颇为开心的说:“啊,我们还要去见钟璃呢,先过去了。”
终于不是我最尴尬了……….楚元缜笑眯眯的点头:“好。”
两人沿着昏暗的廊道走远了,恒远大师见圣子生无可恋,不由泛起恻隐之心,道:
“阿弥陀佛,李道友………”
李灵素双目无神的打断:“大师,让我静静。”
恒远大师无奈摇头,追随着两位同伴的背影离去。
圣子自闭了一会儿,忽听室内传来叹息声:
“阁下看起来,深受许七安毒害啊。”
李灵素的声音无喜无悲:“可惜我不是他对手。”
杨千幻沉声道:“阁下说出我心声了。”
李灵素眼神恢复了几分灵动:“道友此言何意?”
“此事说来话长……..”
…………
八卦台。
夜幕降临,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许七安平复狂躁的气机,审视自身,欣喜的发现督脉通畅之后,他的气机调动率达到了八成。
和洛玉衡双修之前,八成的气机相当于最弱最弱的三品武夫。
双修之后,他现在的八成气机,相当于初入三品的武夫。
换句话说,许七安现在的修为,已经度过三品初期,中期未到的层次。
当然,肉身力量依旧被封印着,如果和三品武夫比拼近身战,他肯定是不如的。
“现在再对敌度难金刚,我就算打不赢,也不会那么狼狈。他同样无法擒拿我,杀死我。
“接下来的江湖之行,我不用再那么藏头露尾。”
………..
皇宫,御书房。
临安带着两名贴身宫女,来到御书房外。
宫女们自觉的站在门外的台阶下,望着殿下拾阶而上,在御书房外值守宦官的带领下,进了屋子。
御书房内烛光明亮,陈设奢华,永兴帝坐在铺设黄绸的大案后批阅奏折。
“皇帝哥哥,你唤我来何事?”
临安娇声道。
永兴帝急忙放下折子,迎了上来,笑道:
“好妹子,朕要拜托你一件事。”
…………
PS:错字先更后改。下一章没了,明天补吧。明儿有事,今天得早睡,不能熬夜。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 大奉打更人-第九十二章 參觀司天監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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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七安离开京城,怀庆从未主动联络过他。
许新年刚才前来拜访,商讨捐款计策的遗漏,便点出了新君威望不够,压不住朝堂诸公的弊端。
“如果大哥在京城就好了!”
许二郎如此感慨。
可惜许七安游历江湖以来,便断了与京城的联络,从未有家书寄来。
怀庆当然知道如果许七安在京城,号召力会更强,而且,依照他过去堵午门、斩国公、杀先帝的作风。
他振臂一呼,愿意捐出银子的大臣不在少数,谁都不想惹这家伙。
但怀庆没有这么做,不是不方便开口,或交情没到。。只是觉得,如果大奉真的到了事事需要一个人来处理的地步。
那就真的气数已尽了。
“你的狗奴才有给你寄信吗?”怀庆问道。
“当然有!”
临安昂起雪白的下颌,骄傲的说:“老多了。”
“在梦里吧。”怀庆毫不留情的拆穿。
“你…….”临安瞪她一眼。
怀庆心情颇佳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临安生气的走了,闷闷不乐的回到韶音宫。
“殿下,是不是又在德馨苑受气啦?”
贴身宫女掩嘴轻笑。
临安没有说话,有些意兴阑珊。
她接过宫女奉上的茶,没有喝,捧在手里暖着。
坐了一会儿,临安突然说道:
“有时候我会想,其实我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贴身宫女自然而然的听懂了她的意思,柔声道:“殿下为何有这般想法?”
“我没有怀庆聪明,性子也不好,又没有修为,以前他还是银锣的时候,本宫是公主,本宫是很自信的。”
“自信的天天在他面前掐腰。”宫女小声补充一句。
“可现在公主在他面前也掐不起腰啦,我对他根本就没用。”
临安脸上有着少见的哀愁。
这些心里话,她只能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宫女倾诉。
宫女道:“奴婢觉得,许银锣喜欢殿下,与殿下是否有用是没有关系的。如果喜欢一个人的前提是这个人“有用”,那这样的喜欢有何意义呢?
“殿下只要做自己便好了。”
临安忽地有些激动:
“那他为何不联络我?
“以前查案时,他便只惦记着怀庆,什么事都只和怀庆商量。
“如今离了京城,再无音信,我很早前托司天监送信给他,他也不曾回我。
“现在皇帝哥哥有了麻烦,我能依靠的便只有他,但我却找不到他……..”
说着说着,她声音低了下去,垂着头,神色落寞。
………..
临近黄昏。
一抹淡金色流光划过京城上空,降落在司天监八卦台上。
金光散去,正是许七安一行七人。
监正坐在案后,背对众人,俯瞰着京城。
苗有方紧张的四顾,双腿竟有些发软,这是他第一次来京城,第一次登上传说中的观星楼,更是第一次见到监正。
白发白衣,不愧是神仙人物………苗有方望着监正的背影,油然而生感慨之情。
李灵素也是第一次来京城,第一次见到监正,除了有些拘谨外,大体还算镇定。
洛玉衡挥舞广袖,抖出闭眼盘坐的度情罗汉。
“你们自行去吧,我和监正有话要谈。”
许七安扫一眼众人。
好想留下来听听,或许能听到高层隐秘,能猜出徐谦真正的身份………..李灵素心里好奇心爆表,但既然徐前辈发话了,他只能乖乖离开。
目送李妙真等人,沿着台阶下楼,许七安吐出一口气,终于不装高人了。
“监正,我和国师在雍州擒住度情罗汉了。”
许七安朝监正拱手作揖。
监正似乎没有听到,背对着他和洛玉衡,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许七安心里腹诽一句,听见洛玉衡说道:
“他元神出窍了。”
哈?
许七安难掩惊讶,倒不是说惊讶监正竟会元神出窍。
他也算司天监常客,登上八卦台的次数不在少数,每次只要有人来,监正一准而等待着。
许七安惊讶的是监正遇上了什么事?以致于来了家里来了“客人”,依然没有及时返回。
…………
“难得来一趟司天监,我带你俩参观一番。”
李妙真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下楼,没走多久,看见一位手持软毫笔和宣纸的白衣术士,从众人身边经过。
“这位师兄,采薇师妹在哪儿?”
李妙真喊住他。
白衣术士答道:“采薇师妹在藏书室看书。”
李妙真吃了一惊,“褚采薇在看书?”
心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采薇师妹明年就可以代师教徒,如今天天窝在藏书室。”白衣术士解释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李妙真原还想找褚采薇来当向导,见她这么忙,便作罢了。
反正她和楚元缜来司天监好几次了,并不陌生。
一行人继续走着,李灵素和苗有方左顾右盼,好奇的打量着传说中的司天监。
这里是术士云集之地,也只能在这里,才能见到大规模的术士群体。
苗有方低声问李灵素:“为何司天监的术士都随身带着笔墨纸?”
一路走来,他们发现白衣术士们,随身携带纸张和软毫笔,仿佛一言不合就会大写一通。
李灵素沉吟一下:“术士都比较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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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有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真是让人惭愧,小爷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说话间,他们来到七楼。
李妙真介绍道:“这一层是炼金术师聚集的地方,司天监的丹室就在这里。我们赶紧离开。”
李灵素见师妹颇为忌惮的模样,好奇道:
“这里是司天监的禁地?”
他说着,露出恍然之色:“工艺保密?”
“不!”
楚元缜淡淡道:“是因为这一层的炼金术师都是魔怔之人,如果你是对炼金术一窍不通的人,他们会用鼻孔看你,并嘲讽你智慧不够。”
“真是孤傲啊。”李灵素问道:“若是对炼金术略同一二,会被奉为上宾?”
“不!”
恒远大师沉声道:
“如果你表现出对炼金术感兴趣,他们会向你推荐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让你品尝。比如长了眼睛的瓜果,两只脑袋的烧鸡等等。他们甚至会怂恿你尝试人体炼成试验。
“整个京城,能压住他们的,只有监正和许大人。”
“许大人?”李灵素没反应过来。
“许七安!”恒远说。
“许七安啊,”李灵素恍然大悟:“早闻大名,一直无缘得见,这次来京城,我得去拜访一下。”
三位地书碎片持有者,用一种不可言喻的表情,看他一眼。
“人体炼成是什么意思。”苗有方趁机插嘴。
“比如把你和猪杂交。”
苗有方和李灵素同时缩了一下脑袋,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快速离开七楼,在第六楼遇到一群白衣术士。
“李道长。”
一名白衣术士热切的拱手招呼,然后转身,用后脑勺看了他们一下,便走开了。
“楚状元。”
又一名白衣术士认出楚元缜,笑着招呼,突然转头,给了他们一个后脑勺。
苗有方和李灵素愣了愣,茫然的看着李妙真。
“对他们这群人来说,用后脑勺看你,是代表尊重。”李妙真淡淡道。
她似乎不愿多做解释。
苗有方和李灵素颔首,表示明白了。
心里则想,司天监的规矩真奇怪。
参观过六楼后,他们拾级而下,到了第五层。
廊道里走来三名白衣术士,苗有方和李灵素主动上前招呼。
“几位师兄有礼。”
三名白衣术士不识得这两人,但认识李妙真和楚元缜,正要作揖还礼,忽然看见这两个家伙齐齐转身,用后脑勺对准他们。
……..三名白衣术士脸色瞬间涨红,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拂袖道:
“瞧不起谁呢!”
怒气匆匆的走了。
“???”
苗有方和李灵素一脸茫然,双双看向李妙真。
李妙真眼里含着笑意:“我说了,是对那一群人来说。”
李灵素表情僵硬:“有区别?”
旁边的楚元缜忽地感慨:“再过几年,司天监的弟子们相互问候时,说不定要互相递瓜果糕点。”
可怜的监正………李妙真楚元缜和恒远同时心想。
李灵素和苗有方面面相觑,不明白三人的脸色为何如此复杂。
李妙真道:“我和楚元缜还有恒远大师打算去一趟地底,见一位朋友。客房在四楼,你们可以让司天监的师兄弟带你们去。”
苗有方有些意外:“不用接受盘问吗?我和李兄初次来此。”
“不用!”
李妙真摆摆手:“他们才懒得盘问,有监正坐镇,还怕有人捣乱?”
李灵素道:“观星楼地底?我和苗有方陪你们去。”
李妙真迟疑了一下,道:“也好。”
一行人来到一楼大堂,打开了堂内的铁门,沿着陡峭的台阶进入地底。
地底的石壁上嵌着一盏盏的油灯,驱散黑暗。
“司天监的地底是用来关押犯人的,不过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值得长期囚禁的犯人,所以这里通常是监正两位弟子的“客房”,时常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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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真不忘介绍。
监正的弟子为什么要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李灵素心里嘀咕。
光晕摇曳的廊道里,回荡着众人的脚步声。
突然,某扇门里想起一个低沉的嗓音: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众人停在那扇门前,楚元缜回应道:
“杨师兄,我们回京来看看你和钟师妹,以后分散江湖,各自游历,很久都不能回京了。”
李妙真道:“杨师兄又做了何事?”
只要杨千幻在地底,那就说明他又被监正关进来了。
杨千幻有个几秒的沉默,闷声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年冬天酷寒,京中百姓缺炭缺棉,我欲散尽司天监的银库里的黄白之物,赈济灾民。监正老师不同意,把我关在这里。
“监正老…….老师总是误我。”
苗有方听了,睁大眼睛。
司天监竟有如此侠义之事,吾道不孤。
“阁下高风亮节!”
李灵素赞了一句,透过铁门的小窗口往里看,看见一个背影,孤傲的站在室内。
高人风范!
这时,他听见背影高人,用一种很纠结的语气问道:
“我久居司天监,无法打探外头的事。许七安那狗东西,离京一个多月,可有消息传来?”
………..
过了许久,许七安听见监正长长吐出一口气,便知他已返回。
我完全没看到元神回归啊………许七安忍不住好奇的问:
“监正方才是去了何处?”
“在雷州边境和伽罗树打了一架。”
监正抓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没说输赢,也没说打架的动机,搁下酒杯,侧头看着盘坐的度情罗汉。
监正在雷州边境和伽罗树打了一架?是因为我,还是别的事………
许七安心里思忖之际,监正转过身来,审视他一眼,又看了看度情罗汉,赞赏道:
“懂的另辟蹊径。”
许七安知他指的是擒拿佛门顶尖高手拔除封魔钉这件事,顺势说道:
“国师虽擒住了度情罗汉,却难以命令他做事。因此我们带他回了京城,交由监正您来处置。”
监正手指伸入酒杯,沾了一滴酒水,轻轻弹出。
啪!
这滴酒水弹在度情罗汉眉心,许七安仿佛听见了震耳发聩的雷声,可想而知度情罗汉是一番怎样的体验。
长发垂在脸颊的老和尚浑身一颤,缓缓睁开双眼,如初梦醒。
他扫了一眼监正、洛玉衡、许七安,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见过监正。”
监正淡淡道:“拔除封魔钉,我将你镇在观星楼底三年,三年之期一过,任你回西域。”
度情罗汉沉吟片刻:“贫僧还有一个条件。”
老和尚看向许七安:“放了净心和净缘,贫僧替你拔除三根封魔钉。”
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宁死不屈,看到监正的刹那,度情罗汉便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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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监正也做出适当的让步,使双方达成协议。
“三根?”
许七安强调道。
度情罗汉合十,垂眸,淡淡道:
“每一根封魔钉的解印口诀都不同,封魔钉是佛陀炼制的法器,贫僧掌握了三根解印口诀。
“佛子想尽数解开,需菩萨亲自出手。”
菩萨亲自出手……….许七安忍不住想捏眉心。
佛门四大菩萨,伽罗树、普贤、法济、琉璃,每一位都是巅峰人物,每一位都馋他身子。
让他们解开封魔钉,简直痴心妄想,到时候就是许银锣打包把自己送出去,佛门欢呼鼓舞等着拆快递包装………他无声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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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钉是许平峰收尾的布局之一,目的就是钉死神殊,钉死我。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就算没有收回气运,也要废了我。
“所以封魔钉难解,倒也在情理之中,随便抓个罗汉就能永绝后患,怎么配得上堂堂二品练气士的布局。”许七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哪三根?”许七安问道。
“督脉两根,百会一根。”度情罗汉道。
百会穴的封魔钉已经被神殊拔出,还好,只重叠了一根。
这个结果还算符合预期。
“劳烦大师了,我会信守承诺,释放净心和净缘。”许七安很有礼貌的双手合十。
见交易达成,洛玉衡单手捏诀,召回铁剑。
度情罗汉瞳孔里,金色佛光一闪,气息节节攀升,威严浩瀚。
许七安走到度情罗汉身前,背对着他盘腿坐下。
度情罗汉停顿片刻,似有蓄力。许七安能感受到身后的气息在大幅提升,这与之前神殊断臂拔除封魔钉时的情况相同。

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九十一章 捐款分享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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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小朝会,商议的主题是“雪灾”,自入冬以来,气温骤降。
原本勒紧腰带勉强能过活的家庭,受到寒潮影响,不得不花更多的银子添置炭火、棉衣等物资。
可对于务农的贫苦人家来说,一年的收入就那么点,吃穿用度都要紧巴巴的盘算着。
花钱买了炭和添置棉衣,就意味着没银子买米。
许多贫苦百姓没能熬过这个冬天,饥寒交迫中人口损失无数。
朝廷接二连三收到各地官府的折子,上面用“十村不留一户”来形容这次灾情的可怕。
大理寺丞当即出列,作揖道:
“陛下,可让户部调集钱粮赈灾,百姓缺衣短食,无法捱过冬日,那势必化作流民为祸各州。。
“遭了流民洗劫的百姓,也会变成流民,若不能尽早平息灾情,恐生大患。”
未等永兴帝说话,户部尚书仓惶出列,高声道:
“陛下,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粮赈灾,请陛下三思啊。”
每年的赈灾时刻,对他这个户部尚书而言,都是一场动摇官帽的风波。
果然,户部都给事中连忙站出来补刀:
“陛下,臣要弹劾户部尚书以权谋私,贪赃枉法,与其党羽吮吸朝廷骨髓,以致国库空虚。”
户部尚书跪倒,大声道:“臣乞骸骨!”
永兴帝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面无表情的俯瞰着众臣。
党争党争!
时至今日,还在党争!
正是你们这群只知道窝里斗的读书人,联合先帝,才把大奉祸害的民不聊生……….永兴帝握紧拢在袖子里的手,温和笑道:
“朕昨日便说了,灾情严重,朝堂上下,当君臣一心,共商对策,诸位爱卿就消停些吧。”
户部尚书等人当即偃旗息鼓。
永兴帝满意点头,朗声道:“各地义仓储备如何?”
户部尚书道:“都已开仓救灾。只是,只是秋收时,朝廷与巫神教打了一场,元气大伤。当日粮草便是从各地征调过来的。因此各地义仓储粮不足。”
永兴帝想了想,道:“那官仓呢?”
话音落下,堂内诸公面面相觑,右都御史刘洪出列,道:
“陛下不可,若要稳住各地局面,让胥吏、官员正常作为,官仓就不能动。”
义仓是专为荒年赈灾用的。
官仓则是给官员发放俸禄的。
动了官仓,朝廷若是发不出俸禄,那才是真正天下大乱。
永兴帝脸色一沉:“那刘爱卿有何良策?”
刘洪沉吟道:“北方妖蛮还欠朝廷无数皮毛、盐、铁矿,陛下可派使者前往北境讨要。”
永兴帝眼睛一亮,底下诸公也议论纷纷,却见王首辅走出队形,作揖道:
“此事不可!”
诸公立刻反驳:
“有何不可?”
“本官觉得刘大人此计甚妙。”
“是啊,妖蛮牛羊成群,皮毛无数,正好可以御寒,解决朝廷的燃眉之急。”
王首辅耐心的等诸公说完,这才继续开口:
“当日拟定誓书,是由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持笔,臣亲自监督。白纸黑字写着,妖蛮给予大奉的皮毛、牛羊等物,是在三年后
“如今战事平息不过两月,妖蛮亦是百废待兴,物资紧缺。此刻要让他们履行契约………”
王首辅没有说下去,但诸公们明白了。
凤斗苍穹
这是在逼妖蛮和大奉反目。
永兴帝有些烦躁,问道:“首辅大人有何良策?”
王首辅心里叹息一声,就算没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一道道灼灼目光的注视。
身为首辅,有些事他避不过,于是沉声说道:
“国库虽空虚,京城内外,乃至中原各地,却富贾横流,陛下可以号召天下义士捐款。”
来了…….诸公心里一沉。
其实早在多日前,京中就有流言,说陛下欲号召捐款,填补国库空虚,要从他们身上割肉。
永兴帝等的就是这一刻,笑了起来:
“此法甚妙,首辅大人认为该如何号召。”
王首辅道:“当由诸公带头捐款,臣愿捐出半数家财,赈济灾民。”
此言一出,堂内诸公哗然。
王党和前魏党的几位成员当即响应,表示和王首辅一样,捐出半数家财,填补国库。
但更多的大臣采取反对态度。
“陛下,此事不可。”
“我等两袖清风,勉强度日,何来家财?”
“商贾逐利,让他们捐款,便如割肉,必定引起哗然。”
“国库空虚,不得宣扬,让巫神教得知,恐有兵灾。于内,亦让百姓知晓朝廷外强中干,届时流民落草为寇,祸患无穷。”
一听皇帝要号召捐款,王首辅带头捐出半数家财,诸公反响极大,无比默契的站在同一阵营。
哪怕他们平日里势如水火。
永兴帝抬了抬手,平息大臣们的喧哗。
这里是御书房,不是金銮殿,没有太监挥鞭呵斥。
待诸公安静后,他看向大理寺丞,道:
“寺丞大人,你意向如何?”
在场的诸公都是党派核心人物,搞定他们,就能搞定大部分党派。
而大理寺丞现在是齐党的党魁,唯一领袖,他要是点头了,齐党就能拿下,至少能拿下大半。
“陛下!”大理寺丞出列,哀声道:
“臣为官二十载,兢兢业业,两袖清风,酷暑无冰,严寒无炭,不过勉强度日罢了。”
说着,抖了抖手,让宽袖滑落,露出一双生满冻疮的手。
“臣为朝堂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但臣怜悯妻儿,不愿他们冻死街头。陛下若执意如此,臣乞骸骨。”
老狐狸……….永兴帝大脑“突突”的疼,连忙摆手: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真要这样的话,他就成了逼迫官员捐款,导致大臣辞官的贪婪皇帝,名声就臭了,史书若再记上一笔。
得,不比先帝好多少。
永兴帝相信这般读书人肯定会这么写。
因为被逼捐款的是他们。
永兴帝又问了其他大臣,遭遇了不同的软钉子。
不是哭穷就是乞骸骨。
年轻的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骑虎难下,最后一拍桌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朝廷养你们何用?三日之内,朕要一个万全之策。拿不出来,统统都朕滚蛋!”
“陛下息怒!”
诸公纷纷下跪。
………..
小朝会因永兴帝的失态暴怒提前结束。
王首辅正了正官帽,双手拢在袖中,与魏渊的接班人、御史台右都御史、打更人领袖刘洪,并肩走在青石板铺设的宽敞道路上。
前方就是午门了。
远处有侍卫站岗,禁军巡逻,王首辅的目光,百无聊赖的追逐着禁军,片刻后,收回目光,缓缓道:
“陛下把爱名声的弱点暴露的太明显,如何与这群老狐狸斗?
“陛下还是太年轻了啊。”
“有强国实干之心,奈何水平差了些。”刘洪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王首辅吸了一口冷气,鼻子冻的发红,淡淡道:
“手段稚嫩,心机不够深,这些都可以学。换成四皇子,不比他好到哪里。”
刘洪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可惜怀庆殿下是一介女流。”
王首辅冷笑道:“二郎上奏折提议朝廷号召捐款的点子,不就是怀庆殿下给出的嘛。你当我不知?”
刘洪坦然道:“首辅大人慧眼如炬。”
“没有单独让商贾捐款,而是让陛下发动群臣捐款表率,她还算有些远见。”
王首辅哼一声,脸色冷了下去:
“你告诉怀庆,以后想尝试自己的法子,别拿我未来女婿当枪使。陛下注定会因此事丢尽颜面,到时候,少不得迁怒二郎。”
刘洪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王首辅平息了怒火,淡淡道:
“朝廷国库空虚,户部难以为继。陛下之所以不动那些钱粮,是为防备云州的叛军。”
刘洪沉声道:
“但若任由灾情扩张,流民数量日益增多,祸乱各地,这同样是叛军乐意看到的。挪用军资,正中叛军下怀。不挪用,叛军仍是乐见其中。
“我虽没与那许平峰打过交道,却已知此人手段高明,令人头皮发麻啊。”
打仗如果发不出军饷,军队是要哗变的。
妻 悍
可不管灾情,不遏制流民的增长速度,局面就会越来越乱,后院失火的后果同样可怕。
“怀庆殿下也是不得以为之。”刘洪叹口气:“原以为先帝去了之后,朝廷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谁知是一个烂摊子。”
王首辅目光远眺,似有触动。
隔了一会儿,他沉声道:
“此计若是可行,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但她忽略了一个关键点。想让这群老狐狸,以及各阶层的官员心甘情愿的掏腰包,需要一个镇的住场的人。
“纵观朝廷,监正算一个,先帝算一个,我和魏渊加起来算一个,许七安算一个。
“监正不管朝政,先帝和魏渊都已是故人,许七安游历江湖,我前阵子问过二郎,他至今没有消息。”
刘洪心里一惊,王首辅原来早就看穿、吃透了这个计策,在没有人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打探、推敲。
………..
景秀宫。
永兴帝乘着大撵抵达,在宦官们的簇拥下,进入景秀宫。
倾城绝色太子妃
他在院子里停顿脚步,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让表情不再那么严肃沉重。
嘴角带起微微的笑意,然后穿过院子,跨入门槛,看见了等候多时的母妃和胞妹。
最佳小刁妃
吩咐宫女热了好几回菜的陈贵妃,轻声责备道:
“陛下虽春秋鼎盛,但也要注意龙体,不要太过操劳了。”
“母妃你就别担心啦,灵宝观有的是养身滋补的灵丹妙药。”临安招招小手,笑靥如花:
“皇帝哥哥,快来用膳。”
永兴帝露出笑容,一扫朝堂郁气,在宫女的服侍下开始用餐。
他吃了几口,便与母妃、胞妹聊起家长里短的闲话。
“前些天,听稚儿说,尚书房来了一个小姑娘,是王首辅府上来的。长康不小心招惹了对方,结果挨了打。
“稚儿替堂弟报仇,也被打的满头是包。”
“稚儿”是永兴帝的第三子,今年十岁。
长康则是临安六哥的次子。
陈贵妃一听孙子挨了打,神色大变,柳眉倒竖:“此事我怎么不知?”
“朕给压下来了。”
“为何?”
陈贵妃狐疑道,无法理解儿子的做法。
永兴帝苦笑一声:“那是许七安的幼妹,幸而当天就被送出宫去了,书也没读上。”
陈贵妃当即沉默。
殊不知,太傅逃过一劫。
吃了一会儿,陈贵妃见永兴帝始终闷闷不乐,柔声道:
“陛下,是否朝中有难事?”
永兴帝犹豫了一下,无力叹息:
“国库没银子了,又刚打完仗,各地的粮仓储备不足,无力赈济灾民。以致于流民四起,化作流寇。
“朕的江山,一片狼藉啊。”
他把自己号召捐款遇到的挫折也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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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帝捏了捏眉心,“坐到这个位置上,才知道有多难。朝堂上下,人人皆敌。”
虽说登基不久,但他已经感受到了重重阻碍,以及政令不由己的无力感。
这是以前当太子时,无法切身体验到的。
桌上气氛一下变的沉凝。
永兴帝忙说:“不必想这些糟心事,母妃,儿臣敬你一杯。”
喝完酒,永兴帝挑了些轻松的话题,试图逗陈贵妃发笑,让家宴更轻松些。
临安默默的看着兄长,有些难过。
以前她觉得太子哥哥心心念念继承皇位,很多想法和观念让她不适。
可时过境迁,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也成熟了许多。
太子哥哥对皇位执念这么深,除了自身渴望皇位外,大部分原因出在她们母女身上。
母妃被皇后压的抬不起头,她又时常被怀庆欺负,另外,四皇子在朝中有魏渊撑腰。
太子哥哥就是想争口气,让母妃能在皇后面前抬头挺胸,让她能在怀庆面前可劲儿的耀武扬威。
………..
用过午膳,临安借着散步消食的名义,去了德馨苑。
刚进怀庆的地盘,就看见一个俊美挺拔的年轻官员从里面出来。
目若星辰,唇红齿白,脸颊线条硬朗了许多,显得更有男子气概。
“微臣见过殿下。”
许新年停下脚步,拱手作揖。
“许大人怎么在这里?”
临安多情妩媚的桃花眸子转动,上下打量。
许新年道:“臣来找怀庆殿下探讨学问。”
顿了顿,他问道:“对了,我大哥近来有寄信给殿下吗?”
临安一听,就很怨念深重,娇哼一声:
“你大哥是谁,本宫不识的,莫要拦路。”
裙裾飞扬,与许新年擦身而过。
狗奴才离京一个多月,音信全无,分明就是没把她放在心上。
一路直达内院,在宫女的引路下,来到内厅,看见坐在案后喝茶的怀庆。
“我方才在外头遇见许辞旧了,他来此作甚?”
临安问道。
通常来说,能被公主请入府的,都是关系非同一般的人。
女子尚且不论,男子的话,基本都是心腹。
但临安知道,许新年是王家未来女婿,而王首辅是她皇帝哥哥的人。
“讨论学问。”
怀庆随口敷衍,转而问道:“你又来作甚。”
她是不太欢迎临安的,这个妹妹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你一不留神,她就飞过来啄你一脸。
虽然战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渣,但现在毕竟是永兴帝在位。
怀庆多少会有些忌惮。
尽管临安战败了不服气,却从未向永兴帝告状。
临安来到案边,提起裙摆坐下,说道:
“怀庆你点子多,请教一个问题。”
怀庆清冷的点一点头。
临安就把捐款的事说了一遍,秀眉轻皱:
“你有什么法子让那群老狐狸自掏腰包?”
怀庆淡淡道:“别人要抢你家财,你给还是不给?”
临安想了想,道:“这得看谁啦,狗奴才要是问我要银子,本宫是给的。”
怀庆抿一口茶,“所以,非亲近之人不行。你皇帝哥哥伸手要钱,当然要不来。”
临安觉得有道理,试探道:“威逼?”
怀庆摇头:
“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愚蠢的办法。愚蠢在于,不能是陛下去做,否则朝野上下一片骂声,必定遭遇巨大反弹。
“但有的人可以做,而群臣无可奈何。”
临安眼睛一亮:“谁?”
怀庆对这个妹妹的智慧又一次失望,和她打机锋,实在无趣。
“你觉得监正如何?”
“可以吧…….”
“若是当年的大奉第一武夫镇北王呢?”
“可,可以吧……”
“那现在大奉第一武夫是谁?”
临安终于明白了,恍然大悟,小手一拍桌案:
“你说狗奴才啊!”
旋即垮下小脸,失望道:“可他不在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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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都市小说 大奉打更人-第九十章 京城諸事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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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之间,洛玉衡带着许七安从洞穴底飞上来。
小小的天宗,竟出了两位卧龙雏凤………偶然听见只言片语的许七安忍不住吐槽,烦闷的心情稍稍好转。
天宗的圣子圣女不但奇葩,还能说相声。
“怎么样?有没有问到有价值的情报。”
李妙真劈头盖脸的问。
李灵素也好奇,但不敢这样无礼,同时察觉到师妹似乎和徐谦关系不错。
因为师妹面对徐谦时,竟没有半点拘谨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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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经彻底魂飞魄散。”
许七安尽量让表情不显凝重。
魂飞魄散……..李妙真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又茫然又惊讶。
李灵素与她的反应差不多。
反倒是楚元缜和恒远,两位经历过地宫历险的地书碎片持有者,脸色一变,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们亲生经历过古墓探险,深知古尸的可怕,若非监正留在许七安身上的后手帮助他们消除了那次厄运。
天地会恐怕早就因创始人和重要成员夭折而解散。
可是,那么强大的古尸,竟然魂飞魄散了?
“怎么回事?”
楚元缜低声问道,换成其他环境,他或许会觉得问这个问题不太妥当,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李灵素虽然半熟不熟,不过既是天宗圣子,又是天地会成员,可信赖。
至于苗有方,楚状元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这类高级别的隐秘,层次没到,根本听不懂。
许七安沉吟道:“我怀疑是墓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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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的众人脊背发寒,有些头皮发麻。
“会对你有威胁吗?”李妙真的关注点清晰明确。
李灵素当即竖起耳朵。
许七安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道:
“走一步看一步。”
李妙真微微颔首,漂亮英气的瓜子脸沉重了几分。
没能听到机密的李灵素则有些失望。
许七安环顾众人,道:“我和国师要回一趟京城,你们是随行,还是就此别过?”
楚元缜笑道:“正好要请监正帮忙炼制地书碎片。”
许七安能凭借地书感应、收集龙气,是因为监正在地书碎片中刻了阵法。
地书是世间唯一可以承载龙气的法宝。
………..
皇宫,景秀宫。
临安坐在小塌上,陪着母亲陈贵妃说话。
她穿着梅色的袄子,蓬松的罗裙,精心梳理的发髻插着小凤冠、银鎏金头钗、花丝点翠镶宝石金凤簪………脖颈挂着纯银璎珞。
打扮的花枝招展,奢华富贵。
等闲女子哪怕容貌生的美丽,这番打扮也很难驾驭的住炫目奢侈的首饰。
但临安独独适合这种打扮,且能很好的驾驭住,为她的美貌增添色彩。
素衣淡妆的临安,美则美矣,却没有特色。
奢靡华贵的打扮,则让她跻身绝色行列。
陈贵妃端着茶盏,姿态优雅,眼角有着浅浅的鱼尾纹,虽说没了年轻时的姣姣风华,但胜在体态丰腴,别有一番魅力。
陈贵妃审视着自己的女儿,忽地感慨道:
“而今陛下已是九五之尊,母妃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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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啊,你该招婿了。”
呀…….临安听到母亲说起这个,心里还是有些小羞涩和喜悦的,她也觉得自己该出阁了。
总是待在皇宫和临安府,简直无趣,也该换个地方住住,比如许府就不错。
她刚想说些什么,便听陈贵妃道:
“定国公的次子到了婚嫁的年纪,前阵子,定国公的夫人来宫里做客,与我喝茶时说起此事。
“她求我替儿子向陛下求亲,把你娶回国公府。”
临安翻了个白眼,鼓起腮:
“小小国公怎么容的下我嘛,母妃莫要说笑,回绝了便是。”
陈贵妃生气的说:
“国公府容不下你,什么地方能容你?临安你年岁不小了,以前先皇沉迷修道,对你们这群皇子皇女的婚事不管不顾。
“凤栖宫那个怨妇更懒得管你们,现在太子登基,朝堂风气焕然一新,很多该做的事,可以做了。
“母妃知道,定国公夫人是存了私心,那爵位是长子的,次子没份儿。这才想着娶一位公主回府,让次子也能有个锦绣前程。
“自魏渊战死靖山城,大奉损兵折将,那定国公当年打过山海关战役,领兵打仗的本事极为出色,陛下非常看重。
“定国公次子,同样一表人才,文武兼备,对你又情有独钟。去年你们还曾见过呢,听国公夫人说,自打见了你,小公子便魂不守舍,朝思暮想。”
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临安心里小声嘀咕,板着圆润娇俏的鹅蛋脸,没好气道:
“是皇帝哥哥让你来劝的?”
“这倒不是。”陈贵妃笑道:“他一心只想当明君,哪有精力关心你?是母妃自己的意思。”
临安就很有底气的抬了抬下巴:“那你跟皇帝哥哥说呗。”
她对那个曾经的小铜锣早已芳心暗许,皇帝是知道的。
不过朝中知者甚少,比如定国公这样勋贵。要不然,也不敢派他夫人进宫试探。
陈贵妃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漠然的看着她,沉吟片刻:
“你心里还想着他?”
临安眼神顿时飘忽一下:“谁,谁呀…….”
陈贵妃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他非你良配,不会有好下场的。”
“母妃此言何意。”
临安皱起修的精致的眉毛。
这时,宫女们捧着珍馐美味,鱼贯而入,在桌上逐一摆开。
陈贵妃适时转移话题,道:
“菜也上齐了,陛下怎么还没来?”
临安恰好有些饿了,桃花眸子巴巴的望着菜,娇声道:“皇帝哥哥事务繁忙,许是耽搁了,我差人去问问。”
陈贵妃颔首:“快去快回。”
………..
安神殿。
永兴帝坐在御书房的大椅上,一身黄袍,神色凝重的扫过堂内诸公。
永兴帝继位后,没有住进元景帝的乾清宫,而是搬来了西侧的安神殿。
他不喜欢乾清宫,正如他厌恶沉迷修道的先帝,这会让他时刻想起先帝的嘴脸,想起先帝真正的身份。
“北境雪灾严重,已有大批流民南下,滋扰其余各洲。此外,青州、禹州、襄州等地,亦有雪灾,百姓哗变闹事不断。”永兴帝沉声道:
“诸位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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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橫生都市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 賣報小郎君-第八十九章 臥龍雛鳳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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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缺了半边,惨白色的脑浆零星的挂在脸上。
干瘪的青黑色身躯残破不堪,依稀能透过断裂的骨骼、残损的血肉,看见里面的黑色脏器。
墨绿色的眼球圆睁,死寂一片。
许七安没有在它体内感应到任何气机波动,这代表着眼前这具是纯粹的尸体,再没有任何神异。
古尸死了,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奇怪,但它确实死了。
许七安的瞳孔,宛如遭遇强光一般收缩成针孔,他的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墓穴的主人回来了!
这个猜测从心里升起的刹那,惊恐的情绪便不可遏制的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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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眸子荡起幽光,衬着清冷艳丽的脸蛋,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她缓缓扫过主墓室,俄顷,轻声道:
“没有残留的魂魄。”
也就是说,古尸彻底烟消云散。
它虽是数千年的古尸,但有真实的魂魄,严格来说,属于另一种生命。
许七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洛玉衡侧头,看他一眼,拢在袖子里的玉手抬起,轻轻握住许七安的手,柔声道:
“你有什么发现?”
许七安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
“现场没有战斗的痕迹,古尸死的非常干脆利索。
“三种情况,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是修为比它强很多很多,能轻易杀死被封印的它。
“要么……..既是熟人,又是超级强者。”
洛玉衡听完,微微颔首:“所以你怀疑是这座墓穴的主人回来了。”
国师果然冰雪聪明……..许七安脸色凝重:
“它虽然被神殊封印,力量无法施展,可肉身是货真价实的二品道门肉身。即使不如武夫强悍,但能把它毁成这样的。
“至少是超凡境,不,寻常的三品都未必能做到。雍州最近确实有不少超凡高手聚集,但他们没有杀古尸的必要,甚至都没杀死它的把握。
“最多就是进来打探一番,问一问情报。”
洛玉衡“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他的猜测。
许七安继续道:“古尸当初说过,他留在地底古墓等待主人回归,取回气运。那份气运因缘际会,到了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他心情极为沉重。
如果古尸死于墓穴主人之手,那么这位神秘道人的态度可想而知,愤怒、残暴、不友好……..
“不用担心。”
洛玉衡笑了笑,一副前妻良母的语气:
“债多不愁,惹上一个大人物很麻烦,惹上两个大人物是致命的,可当你惹上三位、四位乃至更多,你就会很安全。
“嗯,至少你会拥有博弈筹码。”
这不就是前世商业上,很多财政赤字严重的大企业的常规操作吗………许七安借着吐槽来缓解心里的压力。
国师的话是有道理的,不管地宫的主人是何方神圣,他想对付自己,就得过洛玉衡这一关,得过监正这一关。
这期间,佛门可能还会来插一脚。
然后,许平峰也会发表意见:
什么?你想动我儿子?不行,我儿子只有我能杀。
还有表面是金莲,实际是地宗道首,真面目却是橘猫的地书碎片真正主人。
还有一心想要让云鹿书院重新崛起的院长赵守等等。
还有把七绝蛊赠予他,让他背负封印蛊神因果的蛊族。
这些都是和他因果极深的势力、人物。
“换个思路,地宫主人的存在,或许同样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这么一想,许七安稍稍安定许多。
唉,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洛玉衡道:“今日返回京城,如果地宫主人会对你不利,监正必定会给出暗示,或者做出一些你现阶段无法领会的布置。”
许七安一听,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京抱一抱监正大腿了。
“稍等片刻。”
他说了一句,然后从四周搬来石块,给古尸做了一个简单的石墓。
枯守数千年,也算解脱了。
………..
古墓外。
苗有方屁股上垫着刀鞘,嘴里叼着草根,小声的问身边的李灵素:
“李兄,你说我没了龙气之后,是不是以后就没有花魁喜欢我了?”
“花魁?”
李灵素站在一侧,睥睨着他,嗤笑道:
“你就只有这点出息吗。”
这是一个海王对败狗的嘲讽。
苗有方仔细审视李灵素,突然说道:
“李兄,你肾亏。”
李灵素脸色微变,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出来了,我行走江湖多年,又是武夫,一个人气血旺盛与否,一看就能看出来。你显然是肾气虚弱之相。
“好在不算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你若不服气,咱们脱裤子比试,看谁尿的远。”
李灵素冷哼道:“粗俗!”
他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无聊的举动,圣子是有偶像包袱的。
而且,赢了还好,输了颜面何存?
李妙真楚元缜和恒远大师,默默看着两人说相声。
苗有方有着江湖人特有的粗俗,以及年轻人的跳脱,江湖气很重。
但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见惯了类似的人,习以为常。
李灵素和苗有方相互嘲讽了几句后,便不和这个修为低的小子一般见识了,因为他发现对方总能把双方拉到一个水平线,然后通过丰富的经验打败自己。
“师妹。”
圣子走到李妙真面前,搓搓手,露出讨好笑容:
“现在我已经不必担心东方姐妹的追杀,地书碎片该还给我了吧。”
李妙真眼神一下有些飘忽,敷衍道:
“噢,过阵子再说吧。”
李灵素朝师妹投去质疑的目光:“为什么要过阵子?”
“烦不烦,过阵子就是过阵子。”
“不行,你现在就把地书碎片还给我。”
“还给你就还给你。”
李妙真取出地书碎片,轻轻一倒,镜面跌出一件同款玉石小镜。
李灵素探出手掌接过,从指间逼出一滴鲜血,让地书重新认主。
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当日向徐谦求助从东方姐妹身边逃离,他承诺用地书碎片里的家当作为报酬。
作为一个骄傲的人,他是不屑毁约的。
虽然我的家当不多,但法器加金银符箓,零零散散的也值个几千两银子……..李灵素与地书碎片重新建立了联系,意念探入地书。
碎片空间内,空空如也。
?李灵素一愣。
也许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他退出意念,重新进入地书空间。
依然空空如也。
李灵素扭动僵硬的脖子,一点点的看向李妙真,“我的银子呢?我的法器呢?我的符箓呢?”
“卖了!”
李妙真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李灵素。
“卖了?”
李灵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贝,瞪大眼睛:
“谁让你卖的,你凭什么卖我的东西。你卖了作甚?”
“我当初在云州组建游击剿匪军,需要银子嘛,就把你的东西给卖了。”李妙真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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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卖你自己的?”李灵素感觉脑门被雷砸了好几下。
李妙真撇撇嘴:“你什么时候产生我会攒银子的错觉了?”
小声嘀咕:“我的银子都施舍给贫苦人了。”
李灵素抓狂,俊美的脸庞不停抽搐:“你这个天宗的败类。”
李妙真大怒,道:“你才是天宗败类。”
“你身为天宗圣女,不好好修太上忘情,你去当大侠?你不是败类谁是败类。”
“你身为天宗圣子,不一样到处睡女人,处处留情,你不但是天宗败类,还是个薄情寡义的臭男人。”
“我对每一个女子都是真心的,再说,陷于情,超脱于情,是我参悟出的道路,你懂个屁。”
“呵,这话你怎么不和天尊说,要不是你,师父和师伯会下山抓人?”
“他们下山抓人,难道不是因为你败坏了天宗名声吗,飞燕女侠!”
楚元缜和恒远大师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李妙真的情况,但委实没想到圣子竟也不遑多让。
难怪,难怪天宗的冰夷元君和玄诚道人亲自下山捉拿。
不冤枉啊…….
楚元缜传音道:“没想到天宗,竟出了两位奇葩的圣子圣女。”
恒远表情无奈的点头,想了想,补充道:
“但也比监正要好。”
想到司天监的情况,两人顿时沉默了。
………..
PS:上一章有bug,苗有方是知道许七安身份的,他听到了。昨晚半夜码的迷迷糊糊,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超棒的都市小说 大奉打更人笔趣-第八十八章 驚變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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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审视着这位龙气宿主,二十多岁,与自己年纪相仿,皮肤略显粗糙、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漂泊的游侠。
五官还算不错,但也不算出挑,最出彩的是一双眼睛,灿灿生辉。
之前在特色会所时,许七安以麻雀的视角见过他一面,对他的观感还算不错——爱去青楼的男人,都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
其实是那位风尘女子受到牵连时,这个苗有方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自身,而是那女子的安危。
这在以武犯禁的江湖散人群体中,算是罕见的品质。
对于龙气宿主的处理,许七安不只是抽取龙气,还得摸清对方的品性。
若是品性良善之辈,他会选择与对方坦诚布公的说清楚。。
若是为非作歹之徒,则杀之而后快。
苗有方也在打量许七安,略有些谨慎,因为他脑海里对昨日的战斗场面记忆深刻。
“姓名、性别、年龄。”
许七安采用前世的笔录开头三连。
苗有方明显愣了一下,似是不适应这样的开场方式,摄于这个男人昨日的凶威,他如实回答道:
“苗有方,男,今年二十有三。”
回答之前要说“是阿sir”,许七安默默玩梗,道:“哪里人士。”
“青州黑羊郡苗家镇。”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许七安问道。
因为我是天才………苗有方傲然道:“本大侠游历江湖多年,杀过市井泼皮,杀过为非作歹的一方豪强,也杀过鱼肉百姓的贪官。仇人太多了。”
作为立志要成为一代大侠,惩奸除恶的人,他路见不平拔刀砍人的次数不少。
“不过我想并不是这些原因……..”
苗有方撇撇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这些行为,在真正强者眼里属于小打小闹,不可能引起昨日那场震撼人心的战斗。
“前辈,你就给我个准信儿吧,我还能活吗?如果不能活,您就动手利索些。我虽然杀人不少,但从来不折磨人。”
“若是能活呢?”许七安反问。
苗有方露出郑重且诚恳的神色:“您就是我爹。”
……..有点意思!但是不行,你太丑了,不配当我儿子。
许七安抓住他的肩膀,“能不能活,取决于你待会儿的表现。”
在苗有方疑惑的表情里,他纵身一跃。
两人当即消失在浮屠宝塔第一层,直接传送来到第三层。
苗有方惊奇的四下打量,这是一处面积极大的空间,但没有第一层宽阔。
南北边各立一尊金身,西边是一条断臂,东边靠墙摆着一张小塌,塌上盘坐一个老和尚,一个女子。
那女子容貌平平,怀里窝着一只小小的白狐,见到他们进来,那女子连忙双手合十,摆出虔诚姿态。
“大师,劳烦以佛法观他。”
许七安朝老和尚合十,待其颔首,他转头盯着苗有方,问道:
“可有滥杀无辜?”
“什么叫滥杀无辜。”
“不曾犯下死罪之人。”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可有奸淫掳掠?”
“不屑为之。”
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苗有方昂起下巴,一脸骄傲:
“青楼里什么漂亮姑娘没有?而且还很懂得伺候人,犯不着奸淫掳掠。而我,总能挣到白花花的银子去青楼消费。”
是个共享单车爱好者……..许七安“嗯”了一声,侧头看向老和尚。
后者点头。
呼,总算遇到一个品性可以的龙气宿主,这一路走来,都特么遇到的什么人啊!
许七安道:“你想必很好奇,为什么昨日的那些人对你穷追不舍,包括我为什么把你关押塔内。”
苗有方好奇依旧,用力点头。
“其实你的天赋并不好。”许七安开口解释。
但立刻被苗有方打断,他骄傲的昂起头:
“虽然你是前辈,我本着求生欲不该反驳,但说我什么都可以,说我没天赋,这个是不能忍的。前辈,我可是镇子里最能打的。”
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这条该最靓的崽,他似乎对自己的天赋很在意……….许七安克制着嘴角的抽动,平静道:
“你现在的绝大部分成就,都源于一种叫龙气的东西。”
苗有方一边不服气,一边竖着耳朵专心听。
“它是当日大奉银锣许七安斩杀昏君时,因种种意外,龙脉溃散形成的一种气运。嗯,大奉银锣许七安惊才绝艳,乃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这个不需要我赘述吧。得到龙气者,会奇遇连连,钱财只是小道,人脉、修行进度等等,都将得到裨益。
“你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是不是从一个多月前,你的运气突然变好了,走到哪里都能结交到朋友,得到对方各式各样的馈赠。
“修行方面也日进千里,遇到什么难题,总会有人来解决。
“另外,在赌场十赌九赢,日进斗金。”
苗有方越听越沉默,他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位前辈说的都对,全部都吻合。
一个月前,他从外地游历归家,一不小心就得镇上最漂亮姑娘的青睐,传授他拳法的老师傅,突然就取出一本秘籍赠予他,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不愿绝学失传……..
他离开镇子继续游历,奇遇连连,除了被昨日那伙人追杀,几乎没遇到过危机。
修为还日进千里。
苗有方试探道:“所以……..”
许七安回答:“龙气一直散落在外的话,王朝坍塌是早晚的事。而若是被外族得到,中原易主也是可以预见的事。因此我要收回龙气。”
见苗有方一脸挣扎之色,他嘲弄道:
“怎么,不愿意?你以大侠自居,当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回应他的是沉默,肤色黝黑的年轻人低着头,脸上挣扎之色愈发明显。
许久后,他问道:“我已是前辈的瓮中之鳖,龙气自取便是,何必与我说这么多。”
许七安淡淡道:“你如果是个恶徒,我倒也不必与你浪费口舌。”
苗有方盯着许七安几秒,又低下头去。
沉默了十几秒,叹了口气:
“虽然很不甘心,但我是大侠嘛,大侠就要有大侠的样子。
“如果龙气真的能救朝廷,如果它真的在我体内,那,那就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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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当即取出地书碎片,镜面对准他,默念口诀。
苗有方眼里霍然亮起金光,似有龙影闪过,他的头顶冲出一道粗壮的金龙虚影,不情不愿的进入地书碎片。
苗有方怅然若失。
他没有看见龙气,但刚才那一瞬间,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
这样一来,我就有三条至关重要的东西,只要集齐最后六条,我就完成任务了………..许七安一阵欣喜,短短一个多月,他便收集了三道龙气。
而且,太平刀的温养也将因为这条新的龙气而加快进程。
余光瞥见苗有方颓废木然,许七安心情不错的告诫道:
“真正的强者,内心是坚不可摧的。没有一颗勇敢的心,力量再强,也只能欺负弱小,面对同阶死路一条。”
苗有方挠了挠头,“我也该知足了,如果没有龙气,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其实我天赋确实不好,镇上教我练拳的老师傅也说过。
“师兄弟们都笑话我不自量力,资质平平却想成为一代大侠。十六岁的时候,我离开镇子外出游历,到二十三岁才攒够请炼神境高手帮忙开窍的钱。
“为了攒这笔钱,我两年没换鞋子,一件袍子缝缝补补穿三年。
“不久前,突然时来运转,我终于能成为万人敬仰的一代大侠……..嘿,书上怎么说来着,对,镜花水月。
“但不是我的东西,就不是我的。”
他低着头,灰心丧气,像是一个被打回原形的丑小鸭。
“我身边正好缺一个跟班。”
苗有方猛的抬起头,盯着表情冷淡的许七安。
许七安自顾自道:“当我的跟班,要任劳任怨,做牛做马,不发月俸,但偶尔会教一招半式。”
苗有方脸色严肃,一字一句道:“爹。”
…….许七安嘴角一抽。
…………
雍州城西南边的秀水镇。
柳红棉坐在屋脊上,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托腮,百无聊赖的望着远处的风景。
许七安真强啊,不愧是中原最天赋异禀的年轻人………
姬玄好像被打的失去斗志了,蕉叶老道的死对他打击竟这么大?明明只是一个修为浅薄的老道士而已………
队伍人心散了,我也该另谋出路了……..
唉,要是能勾搭上许银锣便好了,我扭头回剑州万花楼,把萧月奴踢出门派……..
柳红棉思维发散,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她收回目光,看向院内的姬玄,少主坐在井沿,从昨晚到现在,他在院子里枯坐了一夜。
“不过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经历了这次挫折,熬过来,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柳红棉“啧啧”两声,她还指望依仗姬玄,反攻万花楼,夺回楼主之位。
……….
苗有方选择留在徐谦身边,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跟班。
默默无闻是他给自己强加的定义,实际上这小子是个话痨,而且自来熟。
“飞燕女侠,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您是唯一让我敬佩的人。飞燕女侠,您说句话呀。”
李妙真起先还会礼貌性的回应几句,但发现这家伙说气话来没完没了之后,便不搭理了。
“楚兄,不是我说你,能在朝为官,何必流落江湖呢。读书人在我们镇子上地位可高了。”
楚元缜也不爱搭理他,原因是这小子总是批评他任性,明明都考上状元名榜提名,竟然辞职不干,如此任性。
“李兄,以后我负责给徐前辈端茶送水,你负责给徐前辈洗衣做饭。”
“与你说过很多次,我不是徐前辈的跟班。”
“好的,那你负责端茶送水,我负责洗衣做饭。”
见苗有方和大家初步熟识,许七安带着他们离开浮屠宝塔,用过午膳后,一行人御剑返回雍州。
目的地是城外的地底大墓。
洛玉衡很早以前便想来探究一方,当初许七安从地宫出来,返回京城,将此间之事告之洛玉衡。
根据壁画中人族的穿着推断出大致年代后,她翻遍人宗编年史,没能追溯到那个久远的年代。
换而言之,地宫里的那位人宗祖师爷,出现的时代可能要比人宗更久远。
洛玉衡之所以对那位人宗祖师上心,并非好奇心作祟,而是因为此人渡劫失败,却没有殒落。
反而褪下旧身躯,与以往做了割裂。
洛玉衡无法理解此事。
天劫之下,一切都会化作飞灰,从古至今,人宗二品道首渡劫,无人能成功,更无人能在天劫下活命。
此人非同寻常。
来到目的地,洛玉衡立在洞口,回眸说道:
“你们留在外面,我与许七安进去。”
李妙真和李灵素两个道门弟子是不愿意的。
只是洛玉衡轻飘飘的斜来一眼,他们就愿意了。
于是,地书碎片的四位持有者,以及许七安新收的马仔苗有方,便留在了洞外。
许七安和洛玉衡跃入洞穴,上头传来苗有方的声音:
“飞燕女侠,如何能快速成为一代大侠?我这些年铲奸除恶,行侠仗义,可名声……..”
“呵,我师妹能出名,一半靠的是天宗的名头,你当她是全靠自己吗?”
之后的交谈便听不见了,他前头带路,与洛玉衡前往地宫深处。
地宫昏暗,越往里走,越黑暗,渐渐的伸手不见五指。
许七安点燃准备好的火把,说道:
“上次过来时,发现神殊的封印有所松动,若是不管不顾,最多一年它便能冲破封印。
“国师正好可以帮忙加固封印。”
火色的光晕照亮洛玉衡精致绝美的容颜,她“嗯”了一声。
穿过坍塌狼藉的地宫,不多时,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咦……..”
许七安皱了皱眉。
洛玉衡侧头看来。
他解释道:“我上次离开时,不记得有关门。”
许七安边说边走入主墓室,也没太在意,说不准是古尸自己把门给关上。
扎扎…….
石门缓缓推开。
许七安持握火把,进入主墓室。
这里乱石堆积,像是刚刚被开采过一般,是当日神殊和古尸战斗留下的。
他一眼扫去,竟没见到古尸盘坐的身影,往内走了十几步,看见一具残破的人形倒在地上。
古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