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242章  夢到和二哥哥在做羞恥的事展示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小說推薦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重生后我成了权臣的掌中娇
金雀台。
危楼高百尺,顶层之上耸立着一座巨大而圆润的黄铜雀鸟,正俯瞰着整座古典端宏的建筑。
楼台里山水成景草木葳蕤,来自各地的世家贵女,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有的玩牌,有的射覆,莺莺燕燕十分热闹。
宫女引着南宝衣进了一楼的寝屋。
寝屋外面游廊风雅,正对着一株上百年的嶙峋梅花树,如今才是秋天,梅花树叶凋零,还未结出花苞。
寝屋垂着绿藤竹帘,摆着一水儿的梨木家私。
南宝衣点点头:“这屋子还不错。”
宫女皮笑肉不笑:“金雀台共有十层,按照女郎的家世、容貌评估,分别入住不同的楼层。您这间屋子,属实寻常。”
南宝衣噎了噎。
这宫女话里话外,是在说她的家世和容貌都很寻常咯?
宫女走后,南宝衣伸了个懒腰,呈大字躺在榻上:“也就是她没见过我的真容,否则定然要把我带去顶层。不是我不谦虚,就凭我的美貌,在这座金雀台里,比谁比不得?”
“姑娘,”侍女忙着收拾行李,“您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才能见到天子比较好。奴婢进来的时候打听了一圈,天子根本从未踏足过这里。”
南宝衣揉了揉脑袋:“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出法子呀。咱们先好好休息,明天恢复元气再说。”
舟车劳顿了一个多月,她实在乏极了。
已是黄昏,主仆俩泡了个热水澡,便沉沉睡了过去。
星辰遍野时,萧弈也从北疆回到了长安。
他一袭玄袍,骑在烈驹上。
长途跋涉了多日,他两肩风尘薄唇紧抿,下颌生出许多淡青色胡茬,面容比从前更加深沉内敛,丹凤眼幽深漆黑,像是照不进任何光影。
他单手握着缰绳,周身气息野性而凉薄。
任天枢百般打听,却还是找不到南娇娇的去向。
她究竟去了哪里?
当真狠得下心,抛弃他?
城郊静寂,群山起伏,鹧鸪声声。
十言望向不远处,烽火楼旁的金雀台灯火通明。
他提议:“主子,咱们不眠不休地走了两天,要不就近歇在金雀台?回皇宫的话,还要多走一个多时辰的路。随从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年纪小的吃不消跟不上了。”
此时众人还不知道,裴家大郎把所有美人都安排在了金雀台。
萧弈也是困乏了。
他颔首,勒转马头往金雀台而去。
金雀台里住着的,都是将来或许会成为皇后妃子的美人,因此附近有重兵把守,看管得很严,入夜之后,宫门都是关起来的。
随着萧弈到来,那两扇沉重的红漆铆钉铜门缓缓打开。
早有女郎消息灵通,得知天子驾临,连忙互相撺掇着起来梳妆打扮,激动地直奔大殿恭迎圣驾。
萧弈踏进殿槛时,就瞧见满殿莺莺燕燕济济一堂,那叫一个姹紫嫣红五彩斑斓,纷纷恭敬地对他行大礼。
萧弈迈进殿槛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瞥向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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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言呆若木鸡。
天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板起俊脸,唤了总管过来询问:“这些美人从何而来?”
总管笑眯眯的:“乃是各地世家献上来的,裴大人不知如何处置,就给安排在了金雀台。陛下难得驾临,可要安排哪位美人侍寝?老奴这里还有文书画像呢!”
话音落地,就察觉到天子目光如刀,阴鸷可怕。
总管缩了缩脖子:“陛下可是哪里不满意?裴大人苦心孤诣,还特意提前为您遴选了一番,越往金雀台上走,里面住着的美人就越是娇艳动人,替您节省了很多时间呢,多有情趣呀!”
情趣……
萧弈怒极反笑,口吻不阴不阳:“裴子期如此周到,当真是很为朕考虑了。他既如此细致,就该去执掌花楼和教坊司。”
总管再迟钝,也察觉到天子不悦。
他连忙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萧弈沉着脸,转身就走:“找间干净的寝殿。”
他就那么走了。
满殿的美人面面相觑。
她们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到天子驾临,结果对方连正眼都没看她们一眼,这算个什么事儿?!
早就听说萧氏皇族不近女色,先帝甚至把世家硬塞进宫的美人都送去了冷宫,难道,她们也会沦落到孤单终老的下场?
可她们都是家族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贵女,背负着家族荣耀,怎么能沦落到那种下场?
她们不甘心!
几位美人对视一眼,忽然望向人群中最后面的一位少女:“薛姑娘是咱们所有人里面,生得最美的一位。今夜天子驾临,薛姑娘就不打算做点什么?薛姑娘若想爬上龙榻,我等定然倾力相助。”
宫灯影影绰绰,那位姓薛的少女果然容色窈窕,气度高贵。
益州薛家的嫡女,也是很高贵的出身了。
薛氏女轻笑一声:“我是世家千金,做不出爬龙榻那等下贱之事。诸位姐姐慢聊,妹妹告退。”
她腰背挺直,径直离去。
没能唆使她出头,众女情不自禁地暗暗咬牙。
……
已是子夜。
萧弈独自坐在偏殿里,虽然困乏至极却无法入眠。
他拧着眉注视窗外夜景,指腹轻轻摩挲那枚压胜钱。
天枢找不到南娇娇的踪迹。
说什么继承道家衣钵,说什么云游四海救死复生,那小姑娘娇娇气气,怎受得了民间疾苦?
几时能玩够呢?
几时能回家呢?
一晌贪欢:总裁,不可以!
被他惦记的少女,此时正带着侍女呼呼大睡。
她做了梦,梦到和二哥哥在做羞耻的事。
她抱住身边的侍女,软软呢喃:“二哥哥……”
侍女被她活活闷醒,睡眼惺忪地把她挪回床榻深处。
自己也是样样俱能的女侍卫,不仅精通烹饪刺绣,还擅长刺杀医毒,却被摄政王送给了南姑娘,要她好好保护她。
可她总觉得,这南姑娘很不靠谱呢。
所谓的赌局,她看玄!
她得好好替南姑娘打算才是。
次日。
窗外传来鸟鸣。
南宝衣梳洗干净,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普通的容貌,颇有些顾影自怜:“我的美貌不见了……”
正呢喃自语,侍女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南姑娘,奴婢刚刚打听了一圈,陛下昨夜驾临金雀台,如今还没走,您赶紧去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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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公主得亏是没有抑郁症的,否则迟早能被龙一气到发病。
信阳公主当然可以勒令龙一将囚笼放下、丢下或抛下,然而龙一不知是不是猜到了自家主子爱下命令的性子,直接抱着囚笼嗖嗖嗖地跑掉了!
只留给信阳公主一个乌溜溜的后脑勺,好似写着–––跑啦跑啦,听不见啦!
玉瑾的神色一言难尽,她转头看向信阳公主,张了张嘴,道:“公主……”
信阳公主冷着脸没说话,随手放下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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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戒严,不仅出城许严查,进城也一样。
守城的侍卫严阵以待,忽然一阵强风刮过,仿若有残影自几人眼前一晃而过。
侍卫们面面相觑。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不知道啊,你们看见了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但又好像没有。”
几人望了望城内,空荡荡的街道上哪里有人影?所以是他们眼花了吧?集体眼花了……
很快,信阳公主的马车抵达了城门口,守城侍卫查看了令牌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给信阳公主的马车放行。
而与此同时,前去追捕刺客的禁卫军们逐渐意识到刺客可能并未走到前面,一行人沿途返回,在半路发现了被“盗”的囚车以及四名早已凉透的“衙役”。
而另一队禁卫军则在三里外的一片草丛里找到了被打晕的真衙役们。
衙役们苏醒后交代了他们被人打劫的经历。
“囚犯跑了,会是他的朋友劫走了囚车吗?”一名禁卫军问。
一个衙役道:“不可能,那个囚犯是老油条了,没什么厉害朋友。”
正说着,那个被刺客放走的囚犯乖乖地回来了,从他口中,禁卫军们得知刺客是四人,他们手中似乎抓了另一个人,他们伪装成衙役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个人质在禁卫军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转移。
囚犯没看清人质长什么样,但禁卫军大胆猜测人质就是萧六郎。
刺客被杀了,萧六郎不见了,究竟是什么人把他带走了?又带去了哪里?
“我们一直守在官道上,不见有人过去啊……难道……他们又返回京城了?”一个禁卫军揣测。
禁卫军首领道:“进京的马车都仔细查过了吗?”
手下道:“有两个人的马车没查。”
禁卫军首领眉头一皱:“谁的?”
手下道:“赵尚书与信阳公主的马车。”
朱雀大街,马车在宅子外停下,信阳公主与玉瑾下了马车。
毫不意外的,龙一已经将囚笼……确切地说,是囚笼里的人带回来了,摘了脸上劣质的人皮面具,脱了他染血的囚衣,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裳。
衣裳有些小,衣襟系不上不说,袖子与裤腿儿也短了一大截。
龙一依旧是将人放在了信阳公主的床铺上。
萧六郎的气息有些微弱,不知是疲累或失血过多的缘故,他晕了过去。
信阳公主神色淡淡地走过来,却在即将跨过门槛时停住。
倒是玉瑾快步进屋看了眼床前的男子。
她并不知被龙一带回来的囚犯是谁,也不知龙一为何这么做,要知道这可是公主的卧房,真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躺上去可就糟糕了。
然而当她来到床前,看清映入眼帘的那张苍白俊脸时,一下子惊呆了!
“公主!”
玉瑾一脸震惊地走了出来,对不知何时背过身,望向无边夜色的信阳公主道,“里面……里面的人……他……他是……他长得……他……”
玉瑾简直不知该说什么,语无伦次了许久,才把心一横,道,“他就是我上次和公主说的长得像小侯爷的翰林官!难怪龙一会把他带回来,龙一一定是将他当成小侯爷了!公主!您快进屋瞧瞧!不怪龙一认错,真的太像了!我几乎要怀疑是小侯爷活过来了!而且他们的年纪也相仿……如果小侯爷还活着……也该是这般大了……”
信阳公主没说话。
“公主,我没骗您……他真的……”玉瑾的话在见到信阳公主的神色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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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公主的面上一如既往的清寂孤冷,眸光却一片复杂,似夹杂了许多情绪,却唯独没有惊讶。
玉瑾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但也不过是一瞬间便被玉瑾重新找了回来:“公主,您……知道了?”
玉瑾想问她何时知道的。
是在龙一劫囚车的那会儿,还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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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公主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
玉瑾来到门口,打算跟进屋,却感受到了信阳公主身上那股莫大的疏离与孤独。
她不想任何人进屋。
玉瑾在门槛外停住,怔怔地看着将自己笼在黑暗深处的信阳公主,眸光动了动,问道:“公主,他是小侯爷吗?”
……
萧六郎伤得很重。
玉瑾去附近的医馆请了大夫,大夫看了眼伤势便直言以自己的医术保不住伤患的手。
这只手伤了一次,摔了一次,又被刺客折腾碰撞了许多次,并不比在雪地中冻了几个时辰要乐观。
大夫还算有业界良心,叹息着说道:“听闻妙手堂的大夫医术了得,断裂的手掌都能接上去,夫人不如去妙手堂找一位大夫来瞧瞧吧!”
就在玉瑾打算亲自去妙手堂请大夫时,顾娇上门了。
顾娇从禁卫军那边得了消息,直觉告诉她萧六郎是被信阳公主救了,至于说是她本人救的还是龙一出手救的不得而知。
玉瑾微微一愕:“顾姑娘?”
顾娇道:“我相公在吗?”
玉瑾疑惑地看着她:“你……相公?”
顾娇正色道:“翰林官,萧六郎。”
玉瑾再一次说不出话了。
她一辈子的惊讶,只怕都用在今晚了。
顾娇去了信阳公主的屋,她这会儿顾不上去琢磨玉瑾或者信阳公主的心理活动,她立马查看了萧六郎的伤势。
与梦境中一样,伤的是右手,连伤口的部位都分毫不差,只不过他途中还遭遇了其它,所以伤势比梦境中的更严重几分。
至此,她终于能够断定梦里的事情提前了。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提前。
顾娇打开小药箱,拿了消毒水为萧六郎清洗伤口,好不容易结痂的地方再一次渗出血来。
顾娇闻到了鲜血的气味。
她闭了闭眼,开始了一场艰苦的修行。
顾娇从屋子出来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给萧六郎手术远比给别的病人手术艰难,约莫是这个男人对她的诱惑太大了,连他的血液都比别人的血更令她兴奋,她不得不花更多的心力去压制。
一切结束已是半个时辰后。
萧六郎静静地躺在床铺上打吊瓶。
玉瑾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她头一次如此古怪的东西,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多谢。”顾娇接过热水,给萧六郎擦了脸和手。
“顾大夫。”玉瑾欲言又止。
“何事?”顾娇问。
“你……能去看看公主吗?和公主说说……”玉瑾看了眼昏睡的萧六郎,咽下了小侯爷三个字,“病人的情况。”
“好。”顾娇放下帕子,去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内没有掌灯,只有凉薄的月色与廊下零星的烛火映射而入。
信阳公主坐在窗台前,背对着门的方向。
顾娇轻轻地敲了敲本就敞开的门,随后迈步走了过去。
她在信阳公主对面坐下。
“你来做什么?”信阳公主淡淡地问,没抬眼去看顾娇,继续扭头望着窗外的夜色。
顾娇道:“他的伤势没大碍了,我来和公主说一声。”
信阳公主冷漠地说道:“有没有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娇挑眉:“没关系你还收留他?”
信阳公主淡道:“是龙一把人捡回来的。”
顾娇:“哦。”
信阳公主面无表情地看向顾娇:“你不信?龙一就捡过你。”
顾娇古怪地问道:“龙一经常这么捡人吗?捡一个就往你床上扔一个?”
信阳公主凉凉地看了顾娇一眼。
顾娇手肘撑在桌面上,两手托腮看着信阳公主:“公主,你很早就认出他了吧?还打听了他的消息,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所以那天晚上才没把我扔出去?”
她就说信阳公主怎么会大发慈悲,由着她这个只见了一两面的医馆大夫霸占她的公主床。
“月饼好吃吗?是他亲自去买的红枣。”顾娇问,她这会儿要猜不出月饼是给谁做的就说不过去了,难怪他主动提出去宫里送月饼,还把姑婆不喜欢的枣泥馅儿带上了。
信阳公主撇过脸:“难吃死了。”
顾娇唔了一声:“所以你吃了?”
信阳公主噎了噎:“……没吃,玉瑾吃的。”
顾娇:“所以你收下了?”
信阳公主:“……”
这丫头给人挖坑的本事都是和谁学的?
顾娇其实不太理解。
原本他以为萧六郎是讨厌信阳公主,所以不愿意与她相认,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
至于说信阳公主对萧六郎的态度,顾娇更疑惑。
她以为信阳公主是不知道自己儿子活着回到京城的事,如今看来也不是。
这对母子,真奇怪。
萧六郎的主要伤势在右手,其余地方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失血过多以及疲累过度。
可龙一似乎认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连情绪都低落了,也不缠着顾娇撅笔了。
顾娇觉得这样挺好的,起码自己的小手又躲过一劫了。
不过看着龙一那么不高兴,顾娇还是决定从别的方面补偿他一下。
玉瑾给顾娇做了点心,顾娇给龙一留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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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见她只吃了一半,问道:“不好吃吗?”
顾娇道:“不是,给龙一留着。”
“龙一……不开心?”玉瑾望了望屋子里的龙一,龙一是龙影卫,他会不开心吗?
玉瑾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顾娇道:“感觉出来的。”
玉瑾疑惑:“为什么我没感觉?”事实上,所有人都没感觉,龙一偶尔会不听话,但他没有情绪的,有他们也感觉不到。
顾娇摸了摸鼻梁,她还以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龙一的情绪呢,难道只有她么?
萧六郎受伤的事最终还是传回了宫里,那会儿太子妃正在御书房向皇帝禀报女学近日的状况,碰巧听见了禁卫军的禀报,说萧六郎被刺客掳走受了伤,如今下落不明。
顾娇心里有猜测,却没告诉禁卫军,因此禁卫军不知萧六郎已经得救了。
皇帝雷霆震怒:“还不快派人去找!”
“慢着!”皇帝叫住了即将退下的禁卫军首领。
禁卫军首领行了一礼:“陛下。”
皇帝沉思道:“把宁王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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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堪称大用的人不是太子,而是自己的长子。
“是!”
……
从御书房出来后,太子妃的脸都白了。
“太子妃。”春莹跟在她身后,担忧地看着好似下一秒便要倒下去的她,小声道,“您有伤在身,太子都说了让您留在东宫静养,您何况着急跑这一趟?”
太子妃没接她的话,而是怔怔地问:“春莹,方才的话你听到了吗?”
春英没回答。
太子妃确实感觉身子有些吃不消了,她将手递向旁侧,递给春莹。
一只有力的大掌扶住了她的手臂。
当那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灼上她肌肤的一霎,她身子一僵,倏然扭头看向对方!
当看清是谁后,她蓦地挣开对方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春莹!”
她叫人。
奈何春莹早不知退到哪里去了。
宁王不疾不徐地走上前,看了她身后一眼,玩味儿地说道:“后面是水池,当心点。”
太子妃回头一望,喉头滑动了一下,定了定神,扭过头来,冷冷地看向他:“是不是你干的?”
宁王笑了笑:“什么是不是本王干的?”
太子妃怒道:“少装蒜!”
宁王双手抱怀,无奈地说道:“是,是本王干的,本王没出事,反倒是萧六郎出了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太子妃眼神一闪撇过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宁王轻轻一笑,抬手抚了抚她鬓角,不无温柔地说道:“琳琅,本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若以为可以借萧珩与信阳公主的手除掉本王,那就太天真了。这次就算了,本王不和你计较,但不许再有下次,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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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默契地看屋顶,看椅子,就是不敢瞧一眼缩成鸵鸟的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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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频繁扰仙君的好事,一会儿指不定是什么疾风骤雨。
子时一刻,床榻上的冷千杨变成了竹竿精,伸直手臂蹦跳着出了门。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了!
苏青之紧随其后提着裙摆小跑着,心里狂喜。
这条路正是通往揽月洞府的,今夜他肯定要进洞,追查大业要有突破口了!
一步,两步,两人脚尖轻点蹚过冷月泉,走到了那颗灵树下。
苏青之搓搓手刚摸到树干,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大胆贼子,敢擅闯圣地,我杀了你!”
冷千杨机械地转动着脑袋说。
我是你的小宝啊,你竟然要谋杀亲夫?
此时他意识不清,可得小心应付,先保住狗头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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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吃力地顶着舌尖说:“不翻汤,我会做不翻汤!我是小宝!”
不翻汤?
这个名称十分耳熟,到底是哪里听过?
冷千杨的手渐渐松开,陷入沉思之中。
“不翻汤,你给我做!”
他忽然带了几丝兴奋,呆萌地说:“是娘亲最爱的不翻汤,我要喝!”
这个竹竿精转身就走,直奔目的地而去:膳房。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苦差事。
娘的,还得给你做饭吃,伺候你。
苏青之在膳房里忙乎,这人坐在椅子上等着开吃,乖得不得了,眼睛纯的如山间的清泉。
“千杨,你几岁了?”
苏青之被他奶萌的眼神看的心软成了浆糊,轻轻地说。
“六岁。”
冷千杨回答的又快又好,乐此不疲地举着纸鸢在苏青之身边跑来跑去。
“哦,飞起来了喽!”
六岁的仙君真淘气,你的黑爪子已经在我衣袍上画了无数个小凤爪了。
“好了,来吃。”
瓷碗烫的人手忙脚乱,苏青之正要寻面巾来垫着发现碗不见了?
“千杨自己来端。”
苏青之一把拉过他的手,又红又肿,边缘处烫起了几个水泡,触目惊心。
“真是傻瓜,这碗很烫的,你看都红了!”
她心里说不出的焦躁和心疼,带了几分埋怨说。
“你不是我娘亲。”
六岁的仙君红着眼眶,将头恨不得低进尘埃里。
苏青之眉头微皱想到两人说起花婆婆的时候,他说过的一句话。
“不是每个娘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与他相识这么久,关于娘亲不曾提起过只言片语,只怕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
苏青之摸了摸他的脑袋,吹了吹碗里的热汤。
她这个时候会说:“一个累赘也配,别以为你装病我就会给你!”
“我是一个垃圾,累赘,只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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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杨的眼神无比的绝望和悲凉,忽然泛起一层血色。
“只配去死!”
“垃圾,只配去死!”
“咳咳!”
苏青之被掐的喘不过气,结结巴巴地说:“千杨,你冷静点!”
眼前的男人嘶吼着,苍凉的眼神里泛着血色哑声说:“给我说,你只配去死!”
“说,你是累赘!”
这个男人又发疯了,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给我说!”
苏青之艰难地顶着舌头说:“小..宝,小宝!”
他乌黑的眼眸一颤,艰难地歪着脑袋说:“小宝?”
“对,我是小宝!”
“兰叶玉簪,我送你的,我们是一对!”
苏青之忍不住抱住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背说:“千杨,你是皎皎明月,谦谦君子,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小宝,陪你。”
“小宝。”
呆滞的仙君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口齿间的无边苦涩忽然有了一丝甜。
他抓起桌上的竹筷沾着炭灰,在案几上一笔一画认真的写着:小宝。
“小宝。”
冷千杨只觉得心里空着的那片黑洞有了光亮。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这个名字,眼神恢复了清明。
“千杨,你醒了!”
苏青之蹲在他旁边,眼角眉梢都带着欣喜。
下一秒她就被人紧紧的揽在怀里,七子香萦绕在鼻尖,他的肩头剧烈地颤动着,抱着自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静默许久,只听得到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千杨,你不是垃圾,累赘,你是我心里的大英雄。”
苏青之摩挲着他的腰一下一下,轻轻地说:“是我心里的君子。”
良久之后,冷千杨的情绪终于平复,头埋在她颈窝哑声说:“我没事。”
你差点都要杀人了还叫没事?
这种尴尬和难堪的时刻,换了我估计也会说没事。
苏青之也不戳穿,附和着说:“那我给你重做一碗,等着。”
“一把细粉,半碗高汤,一杯清水,五钱猪油,一勺五街巷口老陈家的酱油,撒一把蛋皮,配上一个杨老二家的芝麻烧饼。”
她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按着配方开始做,不时回头看一眼案几旁的仙君。
这人单手托腮在傻笑什么?
你是三界男神,不是三界大傻子!
“不许笑!”
苏青之板起脸,抡起锅铲呲了呲牙。
身后的笑意戛然而止,没有了任何响声。
仙君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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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次回头就呆住了。
案几上用瓜子拼一个猪头是什么鬼?
猪头旁边还画个我的脑袋是几个意思?
你这么皮,你叔父知道么?
“再画不给你做了!”
苏青之气鼓鼓的威胁着,再一次板起脸厉喝道。
热气腾腾的不翻汤端上桌,仙君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忽然红了眼眶。
这不是梦,是现实。
娘亲弃自己于不顾,可是小宝不会。
他举着筷子,手臂颤抖着,只觉得眼睛无比酸涩,眼角那颗晶莹的泪珠滴进热汤里。
“不许看!”
涨红脸的仙君微微侧过身子,用衣袖挡住了脸颊。
“我在门口等你,你慢慢吃。”
苏青之识趣的坐在膳房门口的石阶上,开始赏月。
“仙君大人,我给你唱首小曲。”
“红红的美人脸,淡淡柳眉愁,飞针走线荷包绣,相思在心头,风儿清…水长流..哥哥天边走,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
语调沙哑中带着几分清丽,像是带着钩子直往人心里钻。
冷千杨眉间微动,忽然祭出古琴,照着曲调弹起来。
琴声婉转悠扬,如淙淙清泉听得苏青之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她几步跳到冷千杨身边一脸崇拜地说:“你真是天才!竟然凭着歌声都能弹得如此精准,好厉害!”
得到表扬的仙君俊眉一挑,没好气地说:“虚伪。”
“真的好好听!”
苏青之秒变星星眼,眨呀眨,笑嘻嘻地说。
“此曲何名?”
仙君紧追不舍地追问道。
“赠千杨。”
苏青之脱口而出,作死地补了一句:“表哥说提神醒脑效果不错,李野说听着像冷原小调,你呢,你觉得如何?”
哼,说是赠我的,你到底还给多少人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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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日时间,弹一百遍,弹不会,我拿李野是问。”
仙君用上好的绢布擦拭着琴弦,微微掀了掀眼皮。
“启禀仙君,白神医刚才醒了!”
淡蓝色的灵蝶亮起来,忽然又垂下头叹了口气。
“又被花夫人吊着打晕了,听闻姜云国的陶郡主与花夫人交好。”
苏青之暗了暗剧痛的眉心:山中有二虎,一大和一小。
所以,我这是又得去求那位小母老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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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朝着哥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我这不是怕坏了家里的事吗?”
王晨望着眼前虽然有些顽皮却也很知晓轻重的妹妹,忍不住夸了她两句:“不错,不错,脑子还能用。”
王晞哈哈大笑。
可王晨却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顾忌?”
“这还不足以让我顾忌吗?”王晞道。
她喜欢大哥、二哥,也喜欢父亲和母亲,更喜欢祖父和祖母。相比她自己,这些人更重要。
王晨听话听音,大致上知道王晞的心结了。他道:“如果不考虑家里,你觉得陈珞是良配吗?”
“还好吧!”王晞仔细地想了想,道,“他长得好看,和我能吃到一块儿玩到一块儿。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可我让他办的事,他从来都办得妥妥帖帖的,让人安心。”
这也已经非常的难得了。
王晨道:“那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和陈珞过不到一块儿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啊!”王晞不以为意地道,“过不到一块儿了就各过各的呗!大不了回蜀中投靠哥哥!”说着,王晞还跑过去跟哥哥撒了会娇。
王晨不知道说什么。
他当然是希望妹妹能找个她喜欢的人,然后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可这样的王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怕陈珞无法,帮他找人分析香粉;怕陈珞吃亏,帮他找游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男女,偏偏王晞只当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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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道:“那好,等过了年,你就随我回蜀中好了。我们到时候挑个知根知底的人家,把你的亲事定下来。”
能回蜀中王晞当然高兴,王晞欢欢喜喜地应了。
可转念想到要在知根知底的人家里找个合适的人成亲,她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认识的男子里就没有一个合适的,要不然她母亲也不会让她来京城了。
难道她还要在矮子里挑个长子不成?
王晞神色委屈,问哥哥:“我能在不熟的人家里挑一个吗?“
王晨道:“怎么?你一个也瞧不上吗?”
王晞连声道“是”。
王晨笑道:“你不是说你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就在表兄里找一个吗?”
她说过这样的话吗?
王晞摸着脑袋,很想反驳,但她大哥是出了名的记性好,她可不敢保证自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王晨看着神色困惑的妹妹,没有吭声。
到底是变了。
从前的王晞,就算是苦恼,也不过苦恼今天是穿红色的衣裳还是穿绿色的衣裳,是去游园还是去划船,苦恼不过盏茶的工夫。可不是现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王晨在心里叹气。
他当然可以趁机让王晞糊里糊涂地嫁了,可就怕哪天王晞醒悟过来了,觉得意难平,心不甘,那可比现在这样不知道嫁谁更糟心。
王晨想妹妹一生顺遂,不愿意她好吃好穿心里却像深渊,永远得不到满足。
他也没有逼王晞,而是笑道:“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想清楚了得失,按着自己的意愿做了选择,总比懵懵懂懂以后后悔要好。
王晞觉得气恼。
哥哥怎么又把这件事抛给了她?说了帮她解决的,说话不算话。
她不禁道:“大哥,你怎么来了京城?”
王晨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
要不是为了她的事,他能这样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大堆事日夜兼程地赶到京城来吗?
王晞见状不好意思地笑,摸着鼻子道:“大哥大可不必为了我的事着急,明年开春过来也是一样。”
王晨不知道该夸妹妹一句聪明还是骂妹妹一句傻瓜。
王家生意铺得大,有好几桩生意都是和别人合伙,由着别人做东家,而且一直以来都怕名声太显被人算计,从来不赚帑币。这次帮着清平侯府承运军饷的生意来得这样突然,虽说对方还设了几个陷阱,可他冷静下来想想,这桩生意简直就像是有人送给他的。
他以为是王晞在京城做了些什么。
王晞到底不是真正的生意人。
他怕王晞上当,或者是王晞为了家里,情急之下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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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顾不得这桩生意,连夜赶往京城。
等他到通州,马上要进城了,这才知道还有长公主看中了王晞,要王晞做儿媳妇的事。
他心里越发的着急了。
觉得怎么看这件事都疑点重重,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进了京城,没去王家在京城的铺子,就直接来了永城侯府,甚至没有按照礼节先送拜帖,再去拜访永城侯府的长辈,就悄悄的来了柳荫园。
说起柳荫园,他还没有好好看看妹妹住的地方。
王晨打量着四周。
虽已入冬,但王晞住的地方温暖如春,角落是挂着金灿灿小桔子的金钱桔树,茶几上是用红绳绑着的水仙花,长案上还摆着清香四溢的佛手。太师椅上猩红的坐垫比寻常的坐垫都厚,都软,一看就是王晞的喜好。厚重的绸布平板帘子,角上缀着一个个碧绿的狮子滚绣球,那是王晞跟着从江南嫁到他们家的五婶婶学的……要不仔细看,他还以为自己坐在蜀中王晞的闺阁之中。
看来妹妹过得还不错。
王晨暗暗点头,温声对王晞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祖父和祖母了,他们老人家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还多,这件事不管你怎么选择,我们都有办法的。你就只管照着你自己的想法做决定就是了。不然我们这些人这么辛苦的奋斗是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能成为家人的庇护吗?
王晨没有絮絮叨叨地多说,照他看来,就算是嫁陈珞也没什么,但王晞若是不愿意嫁,他也不会在言语上误导王晞。
他很快站起来告辞了:“我没跟永城侯府的长辈打声招呼就过来了,是我的不对。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派人送了拜帖过来,再来拜访永城侯也不迟。正好我们兄妹见了面,也可以说说你的选择。”
王晞瞧不上永城侯,舍不得哥哥因她成了永城侯的晚辈,遇到了永城侯得对他作揖恭顺,道:“反正永城侯府也没有把我们家放在眼里,大哥不过来,他们肯定不会知道你到了京城。你还是别过来了。有什么事,叫了我过去就是了。”
她大哥有自己的舅父。
而且她大哥的舅父对她大哥关爱有加不说,还很是看重,不像永城侯,自己没什么本事,眼睛却长到头顶上去了。
王晨心态更平和一些,他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道:“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也来得拜会永城侯才是。”
“我就是不想你因为我才来受气嘛!”王晞嘟了嘴。
王晨笑笑没有和王晞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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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妹妹的心思,就更不愿意别人因为他非议妹妹了。
王晨不置可否地从后门离了永城侯府,去了王家的总铺。
大掌柜的账目早已核对完了,抱着一堆账簿正在账房里等着王晨。
王晨见了打趣道:“你这大掌柜做得不行啊!我这还没有喘口气,你就让我看账目,也太急了点吧?”
大掌柜是很钦佩王晨的,和王晨也打了十几年交道,除了主仆交情,还有尊重。他也就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笑道:“我以为您会急匆匆地看了账本之后,好留了精力和时间处置大小姐的事呢!”
王晨大笑,算是默认了大掌柜的话。
更衣之后,他和大掌柜在账房里查账,心思却不时地往王晞那里飘,问着大掌柜道:“那陈珞的为人到底如何?长公主这话又是从何而起?还有薄家七公子,我怎么听说他偶尔还会给阿糯送东西?庆云伯府现在是什么情况?两虎相斗,我们可否有机会?”
大爷这是怕大小姐不愿意和陈珞结亲,想办法把庆云伯府也拉扯进来,想利用庆云伯府对付长公主,而让王家从中得利吗?
大掌柜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跟王晨说着。
陈珞这边,第二天王晨派了人给永城侯府送拜帖的时候才知道王晨到了京城。
他愕然地问刘众:“不是说把他拖在了镇江吗?怎么突然来了京城?不会是兵部的差事出了什么差错吧?”

言情小說 逢春 ptt-第306章 對牛彈琴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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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看向冯橙。
冯橙投来催促的眼神。
陆玄轻咳一声,打破安静:“杜行首不必多礼,我们就是来听你弹琵琶的。”
“承蒙二位公子厚爱。”杜蕊坐下来,纤指搭上琴弦拨弄几下,珠落玉盘的琵琶声便在室中回荡起来。
琴音嘈嘈切切,宛若天籁。
陆玄望着桌上几样下酒菜皱了皱眉,冲一名小丫头抬抬下巴:“去整一桌像样的饭菜来。”
他说着,丢出一锭银子。
琴音一滞,杜蕊面上看不出变化,眼里却藏着嘲弄。
她用心弹奏,而这两个看着清风明月的公子注意力却全放在吃酒上头。
可见这些人根本不懂琴声,不过是附庸风雅凑热闹罢了。
杜蕊想到了冯锦西,心尖仿佛被小小的蜂子蛰了一下,疼痛从心头蔓延到指尖。
琴声变得哀婉缠绵,如诉如泣。
只有锦西真正懂她,尊重她,她却骗了他……
冯橙听出琴音变化,不着痕迹瞥了杜蕊一眼,对愣住的小丫头道:“快去呀,这么动听的琴声当然要有好酒好菜才配得上。”
小丫头捧着银子跑出去:“妈妈,雪字房的客人嫌酒菜不好,要重新整一桌像样的饭菜。”
鸨母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招来跑腿的下人交代:“去厨房说一声,赶紧做一桌甲等酒席出来。”
交代完,鸨母带着小丫头一起回到雪字房。
“可是酒菜不合口味?二位公子稍等,好酒好菜这就上来。”鸨母满脸堆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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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语气冷淡:“妈妈应该早说两百两银票只是听杜行首弹琴的,我们不缺吃酒的钱,上这种酒菜未免太敷衍。”
“对不住,对不住。”鸨母连连道歉,心道这两位公子好刁的嘴,明明上来的酒菜不差,竟被嫌弃成这样。
大厨房那边食材都是处理好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有两个小丫头提着食盒进来,四碗八碟摆了一桌。
“二位公子尝尝可还满意。”鸨母态度谦卑,神情却透着自信。
红杏阁的甲等酒席很能拿出手。
陆玄夹了一筷子银芽鸡丝,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冯橙举箸夹了一块红烧黄鱼。
“二位公子觉得怎么样?”鸨母抱着期待问。
陆玄眉头一皱,淡淡道:“这道银芽鸡丝不够鲜美,里面的银芽放的时间久了吧?”
鸨母震惊:“怎么会,都是前一日发好的。”
“那不就放久了。”
鸨母抖了抖唇。
要不是真金白银到手,她会怀疑这两个人是来找事的。
她看向冯橙。
冯橙才把鲜美的鱼肉咽下,顶着陆玄与鸨母的目光,违心道:“味道一般吧。”
她可以吃下这一条鱼!
一声冷笑响起。
“妈妈莫非觉得我们吃不起好的?先前有位朋友过来,说吃到一道一品豆腐,可是赞不绝口。”陆玄沉着脸往桌上拍了一张银票。
冯橙崇拜看了陆玄一眼。
真没想到陆玄演起纨绔这么像。
薄薄一张银票躺在桌上,百两的面额令鸨母眼神一紧。
她伸手把银票收起,笑道:“是奴家疏忽了,二位公子稍等。”
又等了约莫两刻钟,一个眉眼清秀的小丫头提着食盒走进来。
冯橙与陆玄对视一眼。
这是那晚见到的跟在云姑身边的小丫鬟。
一碟鸡髓笋,一碟宫保野兔,一碟桂花鱼条,一碗一品豆腐……
小丫鬟动作利落摆好酒菜,默默退到一边。
“二位公子尝尝看。”鸨母笑着道。
冯橙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条。
陆玄勾勾唇角。
冯橙这是有多爱吃鱼。
为了圆谎,他自然先品尝那道一品豆腐。
许是先前的酒菜惨遭嫌弃,鸨母很期待二人反应。
等了一阵,就见陆玄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鸨母忍不住笑了:“公子满意就好。”
陆玄顺势道:“这是我长这么大吃到的味道最好的一品豆腐,不知是哪位厨子做的,我想见一见。”
鸨母一怔。
陆玄面带微笑:“让本公子吃得高兴,自然该赏。”
琵琶声一停,杜蕊彻底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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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自从她进来,这二人就没说过别的。
鸨母睨了杜蕊一眼,笑道:“做这道菜的是奴家一个朋友——”
陆玄打断她的话:“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本公子想见一见。”
鸨母迟疑一下,吩咐送菜来的小丫鬟:“去请云姑来。”
小丫鬟应声是,退出了房间。
“杜行首怎么不弹了?”陆玄疑惑看向杜蕊。
杜蕊静了一瞬,才问:“公子还想听什么曲儿?”
陆玄露出为难神色,思考了一下笑道:“杜行首弹的仙乐需要细细回味,听多了反而不美。杜行首先休息吧,改日过来再听你弹琵琶。”
杜蕊看了鸨母一眼,抱着琵琶起身屈了屈膝:“奴家告退。”
走出房门,杜蕊脸色就沉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对牛弹琴!
室中少了杜蕊,冯橙放松下来,吃着鱼条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被鱼刺卡住了?”陆玄骇了一跳。
“不是。”冯橙用帕子擦擦嘴角,有些疑惑,“这鱼条吃着……好像不是真的鱼肉。”
她这般说着,向鸨母投以询问的目光。
鸨母笑了:“公子好灵的舌头,这道桂花鱼条其实是素菜,用豆腐做的。”
“我说吃着有些区别呢,原来是豆腐做的。”
鸨母冲冯橙竖起大拇指:“公子还是第一个尝出来的。”
冯橙笑笑:“鱼吃得多了就尝出来了,毕竟豆腐做的素鱼口感再相似也有些微区别。”
正说着门被推开,一位梳着妩媚堕马髻的女子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云姑。
冯橙冷眼看着她走进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是云姑,一品豆腐就是她掌勺的。”鸨母介绍着云姑身份。
云姑欠身向二人施礼。
陆玄淡笑:“没想到红杏阁还有手艺这么好的厨子。”
云姑笑了笑,没有开口。
鸨母忙道:“云姑许久不与人打交道了,还请公子见谅。”
陆玄理解点头。
“这道桂花鱼条也是云姑做的吗?”冯橙突然开口。

熱門都市小说 《催妝》-第七十六章 閉嘴(二更)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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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看到凌画灿烂的笑脸,瞬间就后悔了这个提议。
他怎么就忘了面前这个人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染房,给他七分颜色,她就顺杆子爬呢。
这回换他半天没说话。
凌画坐的笔直等着他动手,且还主动把后背对给他,一时间,像个虔诚的教徒。
宴轻憋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慢慢地抬起手,按在了凌画的肩膀上。
凌画清瘦,肩膀更是瘦的没什么筋骨。
宴轻十分怀疑,这么瘦弱的肩膀,是怎么在当年有胆子敲登闻鼓的,又是怎么有胆子告到御前把太子太傅拉下马的,又是怎么承受得住无数反对的声音担起了江南漕运那一摊烂摊子的。
她到底是心长的有多大,才把肩膀上的分量给长没了?
宴轻没什么机巧,但他手大,抓在凌画的肩膀上,三两下,就缓解了酸疼。
凌画欢喜,“哥哥的手法真管用。”
宴轻没好气,“你闭嘴。”
凌画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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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给她捏了肩膀,见她脖子僵硬,又快速地给她按了两下脖子,之后松了手,“行了吧?”
凌画自然不敢说不行,连连点头,“行了行了,十分管用,哥哥辛苦了。”
宴轻斜睨她一眼,“口蜜腹剑。”
凌画:“……”
没,她是在真诚的表达谢意。
凌画端起宴轻给他倒的茶放在嘴边喝,然后问,“哥哥,你还没说呢,你今儿出去都玩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宴轻做了四年的纨绔,京城内外的好玩的东西,说真的,都已被他玩过了,对他如今来说,还真不觉得什么东西最好玩了,若非要让他说出一样的话,那就是她带他去栖云山那几日,他玩的挺开心,栖云山好玩的比京城多。
他懒洋洋地说,“上午去早市看了新到的大蛐蛐,中午去醉仙楼喝酒了,下午听了曲子。”
这一日,也就这样过去了。好玩的不是具体的什么事儿,而是一众兄弟们热热闹闹在一起。
即便这,也足够让凌画羡慕了,凌画小眼神可怜巴巴的,“真好玩啊。”
宴轻:“……”
她是没玩过好玩的东西?显然不是,她是干活干久了,才连这个也羡慕起来了。
宴轻很是无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难得地关心她的事儿,“什么时候把江南漕运的职务卸掉?”
“陛下答应我,两年后。”
“两年后真能卸掉?”宴轻不是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朝野上下,有谁能接手江南漕运?
凌画笑,“能吧!就算不能,也得能,陛下必须找到那个人,否则姑祖母也不干的。”
宴轻纳闷,“跟她有什么关心?她有什么可不干的?”
凌画笑看着他,“她老人家想我们早点儿给她抱曾侄孙啊。”
宴轻:“……”
他黑脸看着凌画,“还想好好吃饭吗?”
凌画立马乖乖的,“想。”
“那就闭嘴。”宴轻扭头不再理她了,又重新拿起画本子,他就多余关心她江南漕运的事儿,卸掉不卸掉跟他有什么关系。
凌画一天没见着宴轻了,十分想念,在书房里处理了一天公务,难得休闲的时刻,十分很想和宴轻多说说话,她见三句话又惹毛了他,想着下次一定要长教训,心里无论怎么想的,嘴里也不能实话说出来。
她问,“哥哥,画本子好看吗?”
宴轻哼了一声。
凌画笑问,“哼是什么意思啊?”
到底是好看呢,还是不好看呢,他不是不爱看画本子的吗?如今等着吃饭的空,都拿出画本子来看,这是被画本子里的故事情节看上瘾了?还是画本子里面真的能学到东西?
宴轻瞥了她一眼,“哼就是让你闭嘴的意思。”
凌画笑,靠近他些,挽住他胳膊,凑近他一起看他手里的画本子,“那我跟你一起看。”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反正她也爱看画本子。
宴轻见她凑过来,猛地将画本子挪开,“啪”地合上,板着脸说,“坐过去。”
“那你陪我说话。”凌画讨价还价。
宴轻几乎被气笑了,“得寸进尺是不是?”
凌画委屈地看着他,“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嘛。”
她举手保证,“我保证再也不说让你不爱听的话。”
宴轻放下画本子,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挑眉,“说吧,你想说什么?”
凌画眨眨眼睛,“大约过些日子,我还是要出京一趟,去江南漕运。”
宴轻点头,“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听这语气,是巴不得她不在他跟前碍眼,赶紧走了事了。
凌画想了想,“等萧枕回来吧!”
宴轻是真的气笑了,她竟然还敢提萧枕!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凌画,“怎么?萧枕不回来,你就不去江南漕运了?”
他就不明白了,萧枕怎么没拦住她,让她别回来成亲,不是挺好?祸害他一个人得了,干嘛又累死累活赶回来祸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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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摇头,“他不回来,我是不能走,如今我上折子把太子放出来了,萧枕受一身伤的回来,怕是会十分受陛下关注,而萧泽那个小心眼,肯定容不下萧枕,我得安排好了,让他安全无虞,才能离京。”
她说的是实话,觉得到了如今这地步,宴轻既然知道她扶持的是萧枕了,她的安排也无需再瞒着他了。
毕竟,他们是夫妻嘛,不管宴轻愿不愿意知道,她都应该都告诉他一声。
宴轻见她很是为萧枕打算,如此劳心劳力尽心尽力的样子,萧枕可真是天大的福气,他心气不顺地说,“你怎么没想着嫁给萧枕?”
两个人合成一个人,不是更容易成事了吗?
凌画睁大眼睛看着他,“哥哥,我喜欢你啊。”
宴轻轻嗤,“我可谢谢你的喜欢。”
说的好像她的喜欢多值钱似的,既然如此,怎么备嫁期间,匆匆出京两个月杳无音信?若不是他让云落给她传信,她都能推迟大婚了?这就是她说的喜欢?比不过萧枕那个人和他要的大位吧?
凌画知道宴轻被她缠上,得知了被她算计,十分不虞,但她喜欢上了他,真是没什么办法的,就算死皮赖脸,也想得偿所愿,如今得偿所愿了吧?后果也来了。
凌画头疼地说,“哥哥,我就是喜欢你,别怀疑,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的喜欢。萧枕靠边站,他不配。”
宴轻:“……”
若不是知道她为了萧枕上刀山下火海,他几乎都相信了她这个语气是与萧枕八竿子打不着了,他就奇了怪了,“你为什么不喜欢萧枕?”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哪有为什么?”凌画看着他。
宴轻不客气地骂,“小骗子。”
凌画:“……”
没有吧?她说的是真心话。
宴轻毫不留情地指出,“你四哥说了,当初你问萧枕,如何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萧枕说要那个位置,于是,你就为了他这句话,赴汤蹈火。让我猜猜,若是萧枕当初说让你以身相许,你是不是也以身相许了?”
凌画:“……”
是、是的吧!
她从小就是个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好孩子。
她立即说,“可是,没有如果。”
宴轻忽然不想看见她了,“你闭嘴吧!”
凌画只能又闭上了嘴。
哎,她算是看出来了,卸掉江南漕运生孩子的事儿不能提,萧枕的事儿好像也不能提。他都不会高兴。
屋内安静了一瞬,厨房及时雨地送来了晚饭。
一阵饭菜香味窜进屋子里,弥漫整个画堂,将凌画的味觉一下子打开了,她的五脏庙也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她看着宴轻,“哥哥,吃饭了。”
宴轻倒没有不理她,“嗯”了一声。
凌画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夸奖,“咱们府里的厨子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宴轻拿起筷子,“那你就多吃点儿,瘦的跟竹竿子似的。”
凌画点头,心里想着,虽然很好吃,虽然宴轻说的对,但她还是要适量,吃个七八分饱就行了,不能大晚上的吃太多,真的很容易长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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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是干什么?”顾承风没好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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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鹰都和她一个德行!
气不气,就说气不气!
“有事问你。”顾娇随手折了一截树枝,蹲在地上画了个双刀徽记,“认识这个吗?”
顾承风还在幽怨金条的事,哼了哼,说道:“双刀门,怎么了?你不会要打劫他们吗?我说你最近是想钱想疯了吗?四处打劫,也不怕暴露了!”
“这次不打劫。”顾娇道,“他们很厉害吗?”
顾承风在她身旁蹲下来,不咸不淡地说道:“这要看和谁比,与千机阁这样的老江湖组织是没法儿相提并论的,但在近几年崛起的新门派中算是比较出挑的。你到底打听这个做什么?”
顾娇道:“没什么,这个门派日后可能会得罪我。”
什么叫日后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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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人家吗?
你是会占卜啊还是会做梦啊?
顾娇又问了双刀门的地址,大致了解了它的概况,鉴于距离事发的日子还早,顾娇决定过一段日子再去盯着他们。
从清和书院出来,顾娇去了一趟翰林院。
路上有些拥堵,到翰林院时已经早过了散值的时辰。
顾娇看着饼铺还没收摊,想了想,走过去问道:“老板,还有梅干菜饼吗?”
老板笑道:“最后几个梅干菜的让你相公买走了。”
因总光顾他家生意,饼铺的人已经知道顾娇与萧六郎是小俩口了。
“我相公买的是生的吗?”顾娇下意识地问。
一般人不会买生的,她这话问得就很奇怪,事实上她自己都觉得怪。
老板只当是她叮嘱过自家相公,让一定要买生的,担心相公买错她才有此一问。
老板笑了笑,说道:“是生的!”
顾娇心道,巧合吧?
梦里他买生梅干菜饼的那一日出了事,但那是发生在两三个月后。
不是每个买生梅干菜饼的日子都会出事。
心里这么想,顾娇却还是去了一趟他出事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字号的胭脂铺,生意被周边的铺子抢没了,进出的客人很少。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现场保留得完好,没人发现也没人破坏。
顾娇一眼看见了地上干涸的血迹。
顾娇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血迹的轨迹与痕迹,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他摔了一跤又一跤的画面。
没错,他摔了两次。
第一次是磕在门槛的瘸口上,划破了虎口与手臂。
第二次是摔在往前几步的地上,那里还有他撑了一下的血手印。
梦里只摔了一次,冰天雪地的,摔得比较惨,当场就摔晕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梦里的事提前了?”
顾娇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一时没经验,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
“这血迹也可能是别人的,万一弄错了……”
弄错了就弄错了,她是绝不能拿萧六郎的命去赌那个万一的。
不是萧六郎最好,是的话也能不耽搁救他的时机。
他的手不能废,他的命亦不能丢!
顾娇顺着血迹一路找过去,找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老街时,血迹突然没有了。
有两个可能——一,血止住了,二,他在这里被人掳走了,并且,不是用轻功掳走的,是坐马车离开的。
大白天用轻功飞檐走壁容易被人发现,并且也依旧会残留一点血迹。
可顾娇在外墙找过了,一无所获。
以自家相公的倒霉体质,血止住的可能性不大,被人误打误撞抓走的可能性才大。
顾娇猜的没错,萧六郎的确是倒霉被抓的。
他明明都甩开那几个刺客了,去车行雇佣马车,那条老街萧六郎许久没来了,印象不是很深刻,于是找了一辆马车问路。
被问的刚好就是刺客的马车。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了。
刺客掀开窗子一脸懵逼。
这踏马也行!!!
萧六郎就这样倒霉悲催地被刺客抓上了马车。
刺客一共四人,两个在外赶车,两个在里头盯着萧六郎。
萧六郎被五花大绑,蒙了眼睛,布条就没塞了,主要塞得太薄了,他自己能吐出来,塞得太厚了又担心把他闷死。
“不是还有鼻子通气吗?”刺客乙问。
刺客甲瞪了他一眼,道:“万一鼻子堵了呢?上回那人怎么死的你忘了?”
刺客乙回忆了一下他们抓过的一个人质,把嘴儿堵上了,鼻子又不通气,结果半路嗝屁了。
刺客乙不说话了。
刺客甲的刀尖在萧六郎的俊脸上比划了一下,威胁道:“不许出声听到没,敢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萧六郎靠上车壁,没理他。
他看不见也走不了,但听着街道两旁的声音,闻着铺子里飘出来的香气,他大概可以推断出马车走的是洛阳街,在往东城门靠近。
难道他们要带他出城?
萧六郎的猜测很快便到了证实。
他听见了不同寻常的马蹄声,这是马蹄铁踏在城门附近的官道上的声音。
快轮到他们时,忽然一队铁骑冲了过来,从马蹄铁以及盔甲摩擦的声音判断,像是皇宫的禁卫军。
禁卫军首领道:“出城者,一律严查!”
“大哥,怎么突然严查了?”刺客乙慌张地问,“不会是咱们暴露了吧?没这么快吧!”
萧六郎也暗觉古怪,能调动禁卫军的只有陛下与太后,自己才被抓走,陛下与太后就发现了吗?
这个时辰并不晚,就算他没回家也不会被认为是让刺客抓走了才是——
萧六郎都想不通的问题,刺客就更不可能想通了。
可想不通是一回事,有法子应对是另外一回事。
“点他的穴!”刺客甲说。
刺客乙点了萧六郎的穴。
此药名爱冢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刺客乙挠头道:“诶?大哥?既然能点穴,刚刚为啥我们还要费工夫去绑他呀?”
刺客甲:“……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被点了穴的萧六郎不仅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睛上的布条被扯了下来,下一瞬,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脸上。
是传闻中的人皮面具。
自然不是真用人皮做的,原材料是鱼皮,只是经过加工后酷似人皮才得了此名。
这种面具近看还是有些破绽的,远一些就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
可能禁卫军也没料到江湖人会用这种邪乎的法子,他们顺利地出了城。
“大哥,不好,官兵也出城了!他们追来了!”刺客乙望着远处也出了城的禁卫军说。
刺客甲眉头一皱,看了看萧六郎,道:“没这么快被发现吧……算了,未必是来找他的,谨慎些就是了。”
刺客乙问道:“那……咱们还按原计划执行吗?”
刺客甲想了想,到底是有点儿心虚禁卫军,他说道:“走小路!”
一行人放弃官道,改为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穿过一个小村子等那群禁卫军走了才再次回到官道上。
刺客乙小声道:“咱们走慢点儿,走快了该和前面的禁卫军碰上了。”
总感觉禁卫军是来抓他们的!
刺客甲也犯难了。
不是说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官吗?抓了也没事,怎么会惹来禁卫军了?
“大哥大哥!官府的人!”刺客乙望着后面一队走过来的人马道。
来的是四个衙役,四人骑着马,押着一辆囚车,囚车里坐着一个身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的犯人。
刺客甲忽然灵机一动:“劫囚车!”
四名刺客劫持几个官府的小衙役还是不在话下的,四人将衙役打晕后扔进了附近的草丛。
“去,把囚车打开。”刺客甲将从衙役身上摸下来的钥匙扔给刺客乙。
刺客乙去开了囚车,对里头的囚犯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囚犯:并不想走,谢谢。
刺客乙一个大耳刮子将人呼了出来,扒了他的囚衣与镣铐给萧六郎换上。
他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萧六郎的手本就受了伤,又被粗鲁地对待了一番,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流了一地。
刺客甲抱怨道:“当心点儿!别银子没拿到先把人弄死了!找个东西给他包扎上!”
哪儿有什么东西包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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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乙撕了萧六郎的一块衣摆,胡乱给他缠了一圈。
刺客们换上了衙役的衣裳,骑上衙役的大马,明目张胆地往目的地而去。
刺客包扎的实在算不上好,萧六郎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偏他又被点了穴,不能自己动手将布条缠紧一点。
马车又走了一段官道,他们竟然碰上了从外地归来的工部尚书赵大人。
赵尚书也参与了此次的六部考核,萧六郎是监考官,二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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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六郎试图向赵尚书求救。
约莫是刺客乙的点穴功夫不到位,萧六郎已经能够轻微动弹了,但他不确定这一击是否能够引起赵尚书的注意,他做得很谨慎。
囚车颠簸的一下,他重重地朝前扑去,看上去像是没坐稳摔倒了而已。
他的肩膀与头重重地磕在了囚车上,巨大的动静惊得赵尚书挑开了帘子,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囚车,便又将帘子放下了。
显然,他并不打算干预别的衙门的差事,也并未起疑。
双方很快擦肩而过。
赵尚书的马车走远了,萧六郎知道这一丝希望破灭了。
这可能……也是最后一丝希望了。
因为,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大哥你看!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刺客乙兴奋得差点儿策马冲出去。
刺客甲瞪他:“别闹,当心把禁卫军引来了!”
“对对对!不能把禁卫军引来!”刺客乙笑嘻嘻地应下。
一行人顺着官道来到一个丁字路口,他们没继续沿着官道前行,而是拐弯往小路上走去。
恰在此时,又一辆马车自官道的另一个方向驶了过来。
萧六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浑身便僵住了!
他忽然顾不上隐瞒自己已经能稍稍动弹的事实,他撇过脸,低下头,试图不让对方看见自己。
他一下子忘了他是被戴上了人皮面具的,就算看见了又如何?
认不出来的。
“公主,前面有一辆囚车。”马车上,玉瑾对信阳公主低声说。
信阳公主道:“那就走慢点,让囚车先过吧。”
“是。”玉瑾应下,挑开帘子,对车夫说,“慢点走。”
车夫微微勒紧缰绳,放慢了速度。
囚车过去了,他们才继续加速前行。
龙一策马,也在随行的行列。
忽然,龙一不走了。
信阳公主没听见龙一的马蹄声,蹙了蹙眉,挑开帘子一看,果真不见龙一的身影了。
“停下。”信阳公主说。
“是。”车夫将马车停下。
信阳公主示意玉瑾打开后面的车窗。
玉瑾拉开帘子,打开后车窗。
信阳公主就看见龙一骑在马车,停在那个路口,一瞬不瞬地望着那辆囚车。
信阳公主看了看那辆囚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道:“龙一,我们走。”
龙一不走。
囚车上,萧六郎滴着血。
一滴一滴,全洒在了路面上。
龙一下了马。
信阳公主冷声道:“不许动囚车!”
龙影卫是不会违抗主人命令的,信阳公主不许他动救囚车,他就果真没去动了。
下一秒,他一剑劈过去,四个刺客当场被劈歇菜了!
龙一淡定地收了剑,走过去,直接把囚车上困着萧六郎的笼子抓了起来。
信阳公主气呼呼地看着他。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因为两只手很忙,所以只能用脚尖踢了踢马车。
仿佛在说。
喏,囚车在这里,我没动。
我动的是囚笼。

超棒的都市小说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txt-第242章  是他兩生的可望不可求看書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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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沉默。
她深知二哥哥并非是在意美貌的人。
否则,前世就不会爱她入骨。
这样的赌局,对她而言太简单了。
与其说是赌局,倒不如说是顾崇山故意找个借口,想把北魏的江山体面地送到她手里。
她抬起丹凤眼,口吻坚定:“我与你赌。”
……
另一边。
萧随带着霍听鱼匆匆返回无相城,从守城副将那里得知了南宝衣的消息,不禁怒不可遏。
一品红让他去找霍听鱼,果然是调虎离山!
他带人闯进一品红的寝屋,见屋里没人,又吩咐部下搜城,最后终于在长城之上找到了一品红。
年轻的道士也算仙风道骨,迎风而立凭虚欲仙,慢悠悠转着一把横笛,正含笑注视北魏的疆土。
萧随沉声:“国师!”
一品红潇洒地指了指北方疆土:“你也是萧氏皇族,那样的土地,眼馋否?若是吞并北魏……”
萧随:“北魏摄政王,曾率军南下帮助皇兄。吞并他的疆土,是为背信弃义。背信弃义的君王,也会被群臣和百姓抛弃。所以皇兄他,绝不会卑鄙地夺取北魏疆土。”
“迂腐。”
一品红冷冷评价。
萧随道:“你故意把我支开,不过是为了阻拦南宝衣返回长安。国师,你这般针对一个弱女子,当真合适?”
“为了九州四海天下一统,便是叫我杀害老幼妇孺也未尝不可。”一品红眼底流转着淡淡的妖异色泽,宛如走火入魔的妖道,“萧随,阿衍是我的徒弟,我势必要尊他为天下唯一的君王。”
沈姜统治长安那么久。
若不是他暗中倒戈,悄悄向天枢透露消息,阿衍和南宝衣当真以为他们能那么顺利,在短短两年之内就拆掉沈姜的台子?!
天真!
如今阿衍为了个女人,竟要置他于死地,当真是荒唐至极!
萧随隐隐察觉到一品红的不对劲,立刻下令道:“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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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一拥而上。
一品红横笛如刀,轻而易举格挡开蜂拥而至的士兵,身形敏捷地跃至墙头。
塞北的大风掀起他的袍裾,他敛去一身温润,笑容孤傲:“迟早,阿衍迟早明白本座的苦心……君临天下,有何不好?!”
不等萧随再度下令,他几个起落,眨眼就消失在城墙之上。
霍听鱼拎着裙裾,紧赶慢赶地追上城楼,左右看了看,不解地问道:“殿下,那位国师大人呢?”
“跑了。”
萧随不快。
副将小心翼翼道:“那夜,北魏的摄政王亲自过来,把那位南姑娘带走了。想来,南姑娘应当没事……”
萧随看他一眼。
南宝衣是没事。
可是等二皇兄过来的时候,他们这群人就有事了。
……
半个月后,萧弈终于抵达无相城。
得知一品红跑了,他脸色沉冷如冰:“萧随!”
萧随垂下头:“臣弟有罪。”
萧弈胸腔里燃着充满戾气的火焰,走到廊下站了许久,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开城门,朕亲自去北魏王廷接人。”
萧随没敢反驳。
几天后,萧弈的车驾抵达北魏王廷,被侍卫恭敬地引进王宫。
顾崇山一袭素衣,鸦青长发披散至膝盖,衬得面容唇红齿白,正慢条斯理地侍弄金山茶:“来了?”
萧弈开门见山:“南娇娇呢?”
顾崇山剪下多余的花枝,嗓音慵懒:“被贵国国师拦在长城底下,小姑娘只当你不要她了,伤心得很,因此决定舍弃情爱,游历天下。”
他朝勤丰递了个眼神。
勤丰会意,立刻取出一封书信呈给萧弈。
萧弈拆开信。
是南娇娇的亲笔字迹。
小姑娘在信上与他做了诀别,说是已经看透红尘,从今往后打算继承老君阁老道士的衣钵,游历四海救死扶伤。
萧弈逐字逐句地看着,额角青筋直跳。
他面色难看,抬眸盯向顾崇山:“你逼她写的?!”
顾崇山欣赏着他的暴躁。
他自知这辈子,没资格与萧道衍争。
看见萧道衍吃瘪,他这心里就十分舒坦。
更何况,都打算把北魏江山拱手相让了,还不许他逗一逗萧道衍吗?
他微笑,继续侍弄金山茶:“南家娇娇是何种脾气,你比我更了解。她不愿意的事,我拿什么逼?”
萧弈紧紧捏住那封信。
顾崇山瞟他一眼,又温声道:“她临别前还与我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
萧弈只得追问:“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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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转告你,回长安好好照顾孩子,别去找她。将来山长水阔,若是有缘,自然会有再相见的那天。”
顾崇山说完,放下金蛟剪。
他无视萧弈的失魂落魄,含笑转身,从容地踏进内殿。
内殿光影昏惑。
顾崇山解下繁复的外裳丢弃在地,沉默地靠坐在软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恭送的声音。
是萧道衍走了。
宫殿陷入寂静。
顾崇山仰起头,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他安静地凝视黑暗,巨大的孤独感比黑暗更加可怕,将他从头到尾地淹没,纵然他拼尽全力,也挣不脱那些落寞孤绝的心境。
对萧道衍而言,回长安并非是离别,而是与她的重聚。
可是对他而言……
这辈子,哪还有什么山长水阔,哪还有什么有缘再相见?
南家娇娇……
是他两生的可望不可求。
顾崇山慢慢闭上眼。
指尖捻过一颗一颗佛珠,那佛珠冰冷而坚硬,没有芙蓉花香,也没有温热柔软,只有苦涩和孤独。
佛祖,定然没爱过。
……
一个多月后,长安。
一辆不招眼的青皮马车,被几十位侍从护送,缓缓行驶在城郊官道上,队伍里的旗幡上书绣着“顾”字。
车厢里。
一只小手掀开窗帘,容色寻常的少女好奇地往外张望。
瞧见熟悉的景致,她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睛:“到长安了!”
“姑娘!”
侍女着急:“您如今是地方世家献给天子的女郎,该端庄些才好。千万不能露了马脚,我家主子是正正经经拿江山与您对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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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挠挠额角。
顾崇山替她弄了人皮面具,又通过走私商人提供的路线,命车队带着她绕过长城,悄悄把她送进了大雍,还替她伪造了地方世家的身世,好把她送进金雀台。
她遥遥望向山水间那座巍峨耸立的楼台。
心底暗戳戳地期待。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二哥哥,应当很快就能认出她吧?

真的在收尾啦!

都市小说 魔君你又失憶了 愛下-第兩百四十七章 戀戀不捨讀書

魔君你又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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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不能见这个妖精,墨君羽想想心里就难过的要命,还没分开思念就如潮水涌了出来。如果可以,一秒也不想分开,但是不行,现在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日后长久的厮守。如此一想心里稍稍安慰了些许。
星儿无语抬眼望天,这两个人就不能稍稍避一下嫌,虽然他不是人,但是他有眼睛,有思想,甚至是有人的情感,这样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的虐他这个单身狗 怕是不合适吧。
他会嫉妒的 ,懂吗。
卷卷抬起两只前爪遮住自己宝石蓝色的双眼,扭捏着摇着身子,“好羞羞啊。我还小不能看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
大虎不忍心提醒他,“你已经是一只成年的兔子了,倒是公主还没成年就被人给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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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们要保护我们的公主小白菜苗不被墨君羽那头猪给拱了。”
猪?小白菜苗?
这都什么跟什么?
凰久儿一岔,险些喷出来。
墨君羽:……小妖精跟他接吻都不专心,看来是他还不够卖力。
贝齿在她粉唇上轻轻一咬,凰久儿吃痛的回过神,半眯着双眼,眸中含着一丝娇嗔瞪着他。
这一眼毫无杀伤力,反而媚态万千,看的墨君羽身子一僵,更加重了力道,犹如从涓涓细流突然进入波涛汹涌的大河,翻起的波浪让人无所适从。
凰久儿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头晕目眩。
过了好半晌,感觉嘴唇都有些麻木了,墨君羽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的粉唇因为他的滋润而更加妖艳似血,妖娆如红玫瑰,让人爱不释手。
他性感薄唇缓缓勾起,绽放一抹笑,如同让人上瘾的罂 粟花,自有一股勾人的魅力。
他这笑在凰久儿眼里又何尝不是妖冶十足,像只蛊惑人心的妖精,把她的心勾的牢牢的。
她突然转过头,一双携着丝丝媚意的双眼凝望着星儿,问出了让星儿始料未及的话:“星儿,辰叔叔应该没有说只让他一个人进去吧?”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星儿愣住,这意思是她也想进去?陪着墨君羽?
彦辰大人虽然没说不可以,但也没说可以啊。
或者他们都没料到凰久儿会突然来这一招。
毕竟这事明显是考验墨君羽,他如果是个男人都不会让主子跟着进去。
星儿将眼神放到墨君羽身上,眼底的戏谑凝聚在眼睛,稍稍挑高了就颇有点挑衅的意思。
只是,墨君羽根本就是个不会在乎其他人看法的人。
他俊美眉目微微一挑,算是回应了星儿的挑衅。再将眼神转到凰久儿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久儿是想陪我一起进去吗?”
“是啊,我想陪你。”
“真的吗?我很高兴。”
星儿暗骂一声无耻,不是个男人,没种。
他忍不住咬牙暗讽,“主子,这不好吧,这毕竟是彦辰大人交待给他的事,你要是帮他,那不是破坏了规矩。况且一个男人还要女人来帮,说出去是不是太丢人了啊?”
男人最好面子,就看你是不是个男人。
然,他又低估了某个男人不要脸的程度。
墨君羽一双深邃的墨眸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甜蜜的色彩,薄唇妖冶嗜血,低沉的嗓音突然笑出声,温润慵懒,非常好听。
“久儿你跟我真是夫妻同心,我很高兴,有你帮我,我想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度过七日。”
顿了一瞬,眸光突然一亮,璀璨如星,似隐隐有一丝兴奋的光影在流动,“我想应该也不会无聊,毕竟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
他的嗓音低沉魅惑,没有说出的话,凰久儿居然神奇般秒懂了。
正因为懂了,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冒出了刚刚两人香吻的情形,一抹粉红不免又悄悄的爬了出来,绽放在她白瓷无暇的脸上,格外的风情万种,勾人心弦。
星儿差点就破口大骂墨君羽无耻不要脸。
但,下一秒。
只听得那不要脸的人愉悦的一声低笑,犹如冰雪融化后汨汨春水“叮咚”流动,悦耳如云,竟有种被他这笑渲染的想跟着一起笑的冲动。
一定是疯了。
笑声过后,墨君羽眸光微暗,指腹在凰久儿细嫩的脸上流连不舍,许久才低低沉吟一句“等我回来”,竟是说的柔情似水,动人万分。
听到的人都不免心中一动,眼睛酸涩难忍,泪珠儿也跑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星儿再次感叹自己怕是疯了,居然被他感动到想哭?
卷卷早已泪流满面,小肉爪捂着兔嘴,嘤嘤嘤,“呜呜,太感人了,墨公子我挺你。公主小白菜苗你就放心的去拱,我支持你。”
星儿:又一个被他骗的傻子。
大虎抬起头,“既然卷卷都支持那我也支持,墨公子,你要加油,早日将白菜苗拱到嘴里。”
星儿已麻木,又是被骗了的加一。
墨君羽:小白菜苗早已是他的了,你们的支持半文钱都不值。
星儿,卷卷,大虎:草,感动没了。
凰久儿本来很感动的,眼眶红红的,氤氲着雾气,但是听到一兔一虎一句一个白菜苗,感动瞬间没了。
她嘴角抽搐,轻扫了一眼一兔一虎,又将视线转到墨君羽身上,带了一种认真,谨慎的意味问出口,“真的不需要我陪你?”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墨君羽语气轻松,眉眼含笑。说完,迷人凤目一眨,这一眨魅惑众生。
凰久儿不得不怀疑他是在向她抛媚眼,赤果果的勾引她。
风骚的男人,勾人的妖精。
墨君羽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走了。”
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将眼神转到星儿身 上,“送我进去吧。”
对着星儿脸色是瞬间一变,变的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浩瀚的深海,无波无澜。语气淡定自若,带有一股上位者发号施令的从容霸气。
星儿再次感叹今日绝对是疯了。
他居然被一个人类的气势给震慑到了。太特么的玄幻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手轻轻一扬,面前出现一道虚幻之门,犹如平静的湖面。
表面看似平静,却一眼看不到底,不知这平静之后又是怎样的不平静。

火熱連載小說 表小姐笔趣-第二百一十四章 決定熱推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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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珠听了,气得不得了。她想发脾气,却也不好冲着满屋子的女眷发脾气,不然把太夫人这些小辈们得罪完了,太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更谈不上帮衬她了。
太夫人要是不帮衬她,她今天连个回门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白白的让人看笑话。
她忍了又忍,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谁知道王晞还不消停,在那里道:“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去跟长公主说去。别到我这里来充长辈。今天要不是看在侯夫人面子上,我怎么也要跟你说个清楚明白。”
施珠也不是那能忍的人,上前就要继续和王晞理论,侯夫人再次拦住了她,还粉饰太平地道:“好了,好了。姐妹俩各自都少说一句,吃饭,吃饭。我听表姑爷说,他还有要紧的事得去衙门一趟,可别把正事给耽搁了。”
陈璎去衙门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不想呆在家里找的借口罢了。
施珠气得胸口痛,想着自己要说话的时候侯夫人就拦着,王晞要和她吵的时候就当没看见,那嫌贫爱富的德性半点不变。
她总有一天要让侯夫人后悔的。
她想到永城侯这两天为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忙里忙外的,还求到了镇国公府去了,寻思着她是不是能做点什么,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一些,感觉好了很多。
王晞迁怒般地和施珠吵了一架,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想着陈珞求亲,自己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说来说去,都是陈珞所处的位置不好。他要不是长公主的儿子,皇上要不是这么折腾就好了。
她自己倒无所谓,待不下去了就跑。
她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的深宅闺秀,她是跟着父兄见过世面的,知道天下之大,要想藏一个人是很简单也很容易的,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家里啊!
王晞想想,就觉得眼前的原本就一般般的菜肴更不好吃了,不知不觉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陪她坐的是常珂。
常珂见状忙问她是不是跟施珠吵架了心情不好,还安慰她:“她就是那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好在是她如今嫁了人,不可能再在永城侯府晃悠了,你就当今天辣眼睛,忍一会儿,她用了午膳就走了。”
王晞当然不好跟常珂说。倒不是不相信她,而是觉得这件事说出来常珂也未必能给她拿个主意,还让常珂也跟着担惊受怕的。
她听着点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继续开始想她和陈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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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在京城的总铺里,待大掌柜从堆满账薄的大书案后面抬起头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不禁瞠目结舌。
他开始还以为是内宅的妇人大惊小怪,听见与王晞婚事有关的消息就有些坐不住,现在看来,反倒是他疏忽了。
不过长公主府和王家结亲……
于别人家可能是件好事,可以攀着亲家做生意,甚至是改换门庭。可于王家这样低调隐忍的做生意,生怕别人知道他们家到底有多少家财的人家来说,和长公主结亲,那就是等于走到了风口浪尖上,做点什么事都会被有心人盯着,王家的很多生意也会浮出水面,这对于一直以来秉承“韬光养晦”家训的王家来说太麻烦了。
难怪王嬷嬷着急。
可听王嬷嬷这意思,王晞肯定有些心动。
不然大可直接拒绝,何必犹豫。
别的事大掌柜觉得自己能拿主意,可这儿女婚事,谁敢保证是良缘是孽偶呢?
他挠着脑袋,觉得比做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生意还要难。
大掌柜忙给王晨写了封信去。
*
王晞这边过了施珠的回门礼,日子渐渐平静下来,就等着过腊八节熬腊八粥,她大显身手,为春风楼在京城再搏个美名了。
王嬷嬷则带着白果几个进进出出的,在忙着过年时要准备的花草陈设。
常珂过来商量她春节时要穿的衣裳:“大红色有些艳,茜红、桃花又有些轻浮。”
特别是容易和姨太太们撞色。
“我想去花想容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料子。”常珂说着,脸微微泛红,道,“上九日,可能会遇到温家的人。”
上初日就是正月初九,玉帝天诞,这天各大寺院都会举办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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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晞一喜,道:“是温家的人要来京城了吗?”
年后常珂就要出阁了,算算日子,温家的长辈也应该进京来主持温征的婚礼了。
常珂含羞点头,低声道:“我娘怕二房那边又出什么妖蛾子,没有吭声,准备过了初四再说。”
王晞点头,道着应该,然后想到三房冬季那单调枯黄的院子,问常珂:“你要不要从我这里搬几盘花树过去,万一温家的人来拜访永城侯府,要到你们家院子里坐一坐呢?”
常珂听着急了起来,拉了王晞去院子里选花树。她一面走,还一面道:“我知道你的花树都是有数的,什么花放在什么地方,什么花什么时候放,你就先借几盆你这几天用不上的,我这就差了人去丰台,想办法照着一模一样的买几盆回来……”
她的话音未落,脚步却戛然而止,把被她拽着的王晞扯着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呢?”王晞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常珂却看着一个身穿粗布藏青色道袍袄子,头上戴了个同色毡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边,是王晞那个叫小南的小丫鬟,她穿了件白绫袖翠绿掐牙比甲,小脸白白净净的,像朵花似的,映衬着她身边的男子越发灰仆仆的,像个脚夫似的。
这是谁啊?
就这样带了进来。
应该是王家的什么人吧?
只是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常珂在心里琢磨着,就听见身边的王晞一声惊呼,丢下她就欢快地朝那男子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王晞高兴坏了,上前就抱了王晨的胳膊,话像滔滔江水似的往外涌,“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说年前没空来京城了吗?怎么也不让身边的小厮、随从提前跟我说一声呢?你吃饭了没有?”说着,看他眉眼间还带着赶路的倦意,又忙道,“大哥你是直接来我这里的吗?要不先更个衣,吃个饭,睡一觉再说。”
还有太夫人和永城侯那里。
王晨远路而来,理应先去拜访太夫人和永城侯,他们知道她大哥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可她还是希望大哥先歇歇脚了再说。
她抱着王晨的胳膊摇道:“别的事能不能先推一推,要是时间不够,在我这里打个盹也好。还好我灶上常年炖着燕窝和乌鸡汤,你要喝哪个?先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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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笑了起来,眼角有深深地的笑纹,目光却透着阳光般的和煦。他温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见太夫人和侯爷,先来看看你。你也别忙,我也不饿,我问你几句就走。等明天了再来拜会永城侯和太夫人也不迟。”
从心里讲,他根本不想拜会这两个人,但妹妹住在这里,他无论如何也要出面应酬一番的。
王晞却从王晨的话里听出很多重意思来。
她大哥多半是有什么急事找她,而且还是背着永城侯府的悄悄来的。
难道是给清平侯府送军饷的事出了什么意外?
她只好歉意地朝常珂望去。
常珂见来者是王晞的大哥,吓了一大跳。但她在府里低眉顺眼了多少年,也是个察颜观色的人,立马道:“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什么也不会说的。花树的事呢,等你不忙了再说。”
王晞谢了常珂。
常珂给王晨行了个福礼,打了个招呼。
王晨态度和蔼地和常珂说了几句话,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做见面礼,这才让小南送了常珂出门。
王晞就更放松了,拉着王晨就往屋里去,还吩咐小南:“去跟王嬷嬷说一声,端碗鸡汤过来,给大爷打水来服侍梳洗。”
只是她这边没有她大哥的衣饰。
她问王晨:“你箱笼在哪里呢?我派个人去给拿几件换洗的衣裳吧?”
“不用那么忙。”王晨笑道,“我洗把脸就行了。而且我来也没准备见其他人,和你说两句话就走。”
王晞连连点头,亲自将王晨安置到厅堂的太师椅上坐下,又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帕子服侍哥哥洗了脸。
白芷则带着小丫鬟端了鸡汤和几个金银小馒头过来。
王晨喝了鸡汤,吃了两个小馒头垫了垫肚子,用茶漱了口,开门见山地问王晞道:“听说长公主有意让你做她的儿媳妇,你是怎么想的?“
王晞在心里“哎呀”着揉着帕子,惆怅道:“我也不知道啊!”
答应吧,怕连累家里。不答应吧,又有点可惜。
王晨端着茶盅的手有点僵。
这还能不知道?
他望着妹妹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脸,心里隐隐已有了个答案。可他还是道:“我可是听说了,是长公主的意思。镇国公和长公主这几年斗得厉害,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你嫁去了长公主府,日子只怕也过得不会那么顺心的。”
这些她当然知道啊!
她这不是拿不定主意吗?
想到这些,王晞立刻目光热切地望向了兄长,语带殷勤地道:“大哥,那你做主吧!你说让我嫁我就嫁,你要是觉得不太好,那我们就委婉地拒绝他好了。”